“嗯……”她伸手去,轻轻触碰了面前那把断了弦的琴,忖思了一下:“现在这琴,用的是雄鹰的筋骨,尚且不牢固,那么……该用什么好呢?”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墨澜轻轻一笑。
后门。
方才的那个官员正慌里慌张的四下一望,便上了那辆等候多时的马车,他匆忙的掀开帘子进了车厢去,而直到帘幕垂了下来,马车开始跑了起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方才那个男的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每次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是这么平软清淡的。但他的身上,就是散发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质。
他正在昏昏沉沉的想这,马车绕到了一个岔口正要转过弯去,却竟是陡然的颠簸,车厢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抓紧窗沿方才稳住身子,想要掀开帘子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却刚一挑了帘子,三把刺眼的刀便已经从三个方向架在了他的脖间。
“王爷有令,让大人速去王府。”其中一个人只说了这么一句冰冷的话。
靖王府的后院。
书房的窗开着,一身紫缎软袍的靖王爷正背手站在窗前,微微仰面望着天际,眼底似乎含着某种情绪,却也是让人无法猜透了分毫。
一个侍卫顺着长廊匆匆过来,进了书房,在他的身后拜了下来:“王爷,方才宫里,送来了信。”
靖王爷回身去,看到那个侍卫的手中捧着一封书信递到自己的面前,便伸手过去接过,并没有说什么,便一摆手示意他退下。
信封上没有写字,但一展开了信纸,便已经认出了那上面的字迹。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冷肃了起来,一对剑眉也微微的收拢到了一起。陡然,他一抬手,将信纸在手中紧紧的握成了一团。
所以这,便是她的决定么……
靖王爷冷然一笑,只是那个笑意之中,透出的是一分的自嘲。他一回身将手中的信纸丢入了一旁的香炉之中,看着那香炉里的香料燃烧的火星慢慢的透过了雪白的纸面,吞噬了上面的字迹。
随而他回过身去。走向了书桌旁。
他挽起长袖,提起笔来,轻轻蘸了墨,然后顺了笔头,正要落笔,又听得了外面传来了响动声。
是自己的几个心腹,压在一个人正进了书房来。
而那个官员模样的人,正吓得浑身发抖,看到了靖王爷的时候,双腿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跪到了他的身前:“微臣,微臣参见靖王爷……王爷饶命……”
便是方才,与墨澜对话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