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枫几乎要转身离去,想要立即找到她。
聪明如她,一定早就知道了这些,却也终究是她不愿多说任何一句的脾性,还是让她不愿去戳破,宁可任由自己一次次去伤害她,却也不愿哪怕多一个字的解释……
身后的房门忽地打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回过头去,正是方才那个大夫,还有胤桐一起走了出来。
“大夫,王妃的病情如何?”叶尧将视线移了过去,问道。
“回大人,王妃的病本不重,但由于过度的忧思和心烦气闷,才导致内气虚弱,甚至咳血。只要保持心情舒泰,再服些风热的药物,自会好转的。”那大夫低着头,显得很恭敬。
叶尧略一点头:“有劳大夫了。”
胤桐吩咐了身后跟着的一个小丫鬟送大夫出去,而后竟是又一动身,向着面前的两人跪了下来。
“二位大人,现下王妃卧病,这府中的事……小的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求二位大人……替小的拿个主意吧……”
“你先起来吧。”宸枫一伸手去扶起了他,眉头一直锁着。
“你老实告诉我,现在那张遗嘱,究竟在何处?”
方才突然听到王妃病重,说到这遗嘱的下落便被打断了。
胤桐忽的又是面露难色。其实当日墨澜一直没有收这遗嘱,自己也一直这么跪着不起来,后来,那遗嘱还是瑾灵收下了,他这才回来。
只是当时他答应了瑾灵,绝不说出这遗嘱的下落。
“可是在墨澜的手中?”宸枫见他的样子,便也猜到了个大概。
胤桐慌慌张张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想着那瑾灵既是收下了,便也必定是交到了墨澜的手中,便点了点头。
宸枫陡然蹙了眉,这个墨澜,又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后院的亭子里,一身樱草色长纱的瑾灵正在抚琴。
她纤细通透的指尖自琴弦上轻然的跳跃着,灵动的音符便如同清流涓涓,自她的指尖滑落下来,绣成了如若画卷般美丽的意境。
风轻轻撩拨着耳边的发丝,她并没有细心的打理自己的长发,就这样简单的束了一下,便让发丝恣意的散落在肩上,如同流瀑。而夹杂在她乌黑的发丝里,那丝丝火红色的发,也显然是让她更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一曲《未央》,在这空气透着几分清冷的时候,格外的入景。
亭皋萧瑟正极望,乱落江莲无处归。执扇渐疏罗衣索,沉思柳下醉卧谁。
流光淡月双燕舞,清愁婉婉似织衣。少年浪迹天涯路,涓涓溪水留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