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灵轻轻蹙眉,这样的楚乔……只有在面对朝政的时候,她才见过。
“皇上。”她正起身要行礼,却听楚乔已经开了口。
“墨澜,我决定了,立即派兵入城。”
楚乔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瑾灵吓了一跳,但墨澜倒是很冷静。
他略略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的楚乔,眉宇之间的认真说明,他绝不是在开玩笑的。
“所以?”然而这清淡的语气,却仿佛只是在听着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
楚乔剑眉一蹙:“什么所以?”
“这璃国的去留,除了云儿,任何人都做不了主。”墨澜微微垂下乌黑的长睫,伸手去取那酒托上的酒杯,声音依然清冷:“皇上要这么做,可是有问过云儿的意思?”
一提到云倾,楚乔的面色愈是冷了一分。
“难道你看不出,如今一拖再拖,徒徒增加的只是她的痛苦么?”
骨瓷酒杯在唇边微微一顿,一抹清冷的笑意自唇边漾开。
“即便是这样,皇上觉得,如若今日你我擅作主张推翻了这朝政,血洗江山,难道云儿,就不会痛苦了么?”
楚乔宽袖之中的拳握得更紧,甚至连指节都泛了白色。
是的,他是这样深深的将她存在心里,必然也不会不懂得她的伤悲。亡国之痛,身世之伤,却为何独独要加在她的身上。
分明是一身精湛的医术能以起死回生,却又怎堪让她承受,这溅满了鲜血的复国之路。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要这么难过。”楚乔终是冷静了些,声音里,却透着的是一分难掩的寂寥。
“让她,自己决定。”
墨澜将骨瓷的酒杯放回酒托上,那一声轻轻的叩击声也恍若打在了楚乔的心上。
而他的声音是这样清冷如流,浇熄了心底全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