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替父皇守住这江山,是儿臣该做的。”尚薇声音淡淡,也是看不到更多的情绪。
有些话,她早已不愿再听。
太后伸手去抚摸过了她的长发,带着一丝的怜悯和心疼。
尚薇抬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忽然之间,她竟是生出了一种自责的感觉。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该拿这朝廷之中的烦心的事,来打扰了她。
“薇儿啊,哀家也老了,这后宫,也是越来越住不惯了……先帝故去了以后,这些日子,哀家真的不知道,究竟待在这宫里,还有什么意义……”
她说着,眼里流露出了一丝难掩的悲伤:“所以啊,哀家想着,要和你商量商量,这慈心殿,哀家是孤身一人,住不得了……”
“皇祖母的意思是?”
“哀家想啊,既然在这宫里,也只是给你和俊儿添了麻烦,倒不如去了佛前,伴着青灯,替你们二人祈福……”
尚薇忽的一怔。佛前?历朝历代,又哪里又太后离宫出家的事。
许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太后又摸了摸她的长发:“薇儿,哀家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先帝留下的这基业,交于你,哀家也是放了心,只是这深宫里,哀家是越来,越住的不习惯了……”
听着耳畔皇祖母的絮絮,尚薇竟是觉得自己,有些飘忽。
仿佛回到了儿时,皇祖母牵着自己,也像这样摸着自己的头发,跟自己说故事。
只是这些日子,又究竟已经流逝到了哪儿去。
阳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在身上,有着一种难以描摹的暖意。
她轻轻一叹,终是将头靠在了皇祖母的腿上,阖上眼帘。
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拂着纱帘。
周围的一切,安静地有些让人觉得害怕。云倾放下了手里的绷带,看着宸枫安静的睡颜,忽然淡淡地叹了口气。
宸枫……
好像在这时,她才开始这样细细地描摹着他眼角眉梢的每一丝细节。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宸枫,你我二人,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其实你,一定,是恨透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