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旦厉御行知道韩沉是她的顶头上司,他一定会让她辞职吧。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要不现在辞职,明天再去找个新工作?
叶念桐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许久,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出去了。刚走到洗手间外面,就看到靠在金色墙砖上的韩沉,他目光沉沉地望过来,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我出现在这里,让你感到很不自在?”韩沉盯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叶念桐头皮发麻,他总是能轻易看清她的伪装,她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交握在一起,绞紧,“没有。”
韩沉直起身来,“没有就好,进去吧。”说完,他转身往包间走去。
叶念桐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会再说点别的,比如她撒谎啊什么的,然后他就提前离开,可是他居然就顺杆下了。叶念桐咬紧唇,后悔自己没有直言相告。
走在前面的韩沉,仿佛感觉到她的纠结,他唇角微扬,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回到包间,同事们已经恢复正常了,吃完饭,组织这次迎新晚会的宣传组组长提议,去KTV续摊。叶念桐看时间不早了,她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各位,我就不去了。”
“小叶,你今天是主角,怎能不去?”宣传组组长大手一挥,非得让她去唱歌。
叶念桐盛情难怯,跟着众人走出包间时,她悄悄拿出手机,发现有三条未读短信,她连忙点开了看,第一条,是六点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准了!”
第二条,是八点发来的,“几点结束,在哪里,我去接你。”
第三条,就是刚刚发过来的,“还没结束吗?”
叶念桐看着前面格外兴奋的同事们,手指在键盘上跳舞,“还不行哦,他们闹着要去金宫续摊。”
金宫的贵宾包间里,厉御行频频看手机,惹得华明君怨气冲天,“我说,你能不能专心点,不停的看手机,跟小秘聊上了?”
陆泽端着酒杯,笑得很是斯文,下午他给厉御行打电话时,说晚上小聚一下,他还说来不了。结果快要下班时,又打了电话问在哪。他来时一脸阴郁,频频看手机,他就知道,他肯赏脸来金宫,只是因为寂寞。
华明君最近被老婆盯得紧,日子过得很凄惨,就指着今晚出来放纵一下,结果一个心不在焉,一个完全不配合。
短信提示音响起,厉御行连忙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时,眸里的光黯沉了几分,他将手机丢回桌面,抚着下巴想,放她出去工作,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陆泽坐得离他不远,自然将他怨夫的模样尽收眼底,他笑眯眯地望着他,“欲求不满?”
厉御行扫了他一眼,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转移话题,“有遇树的消息没?”
自从沈遇树在G市跟他告别后,一晃快两个月了,音讯全无,身为他的挚友,心里也是挺担心他的。
“没有。”陆泽摇了摇头,“纠缠了十六年的感情,他终于决定要放下了,很难,让他冷静一段时间,我相信他会回来。”
提起沈遇树,华明君就咬牙切齿,不过不是对沈遇树,“御行,我就搞不懂了,你妹妹那什么破眼光,偏偏就看上了宋清波那个书生,遇树有什么不好了,知根知底,她偏偏不知道珍惜。”
厉御行挑眉看着他,轻启薄唇,淡淡吐了几个字,“皇帝不急,急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