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桐松了口气,家珍果真选择了沈遇树,太好了。
厉御行看到她松了口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转身大步向停车场走去。叶念桐见他神色不善,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只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
两人到停车场时,差不多已经快1点了,一辆白色沃尔沃从大门处驶了进来。明亮的车灯照射进来,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来。
叶念桐伸手遮住眼睛,等车子驶近时,她才看清楚,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厉家珍。叶念桐看了一眼厉御行,飞快跑到驾驶室门边,小声问道:“珍珍,你没走?”
厉家珍熄了火,她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叶念桐往后面退了几步,等她步下车来,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她心里有好多疑问,她去哪里了,为什么去而复返?
“大哥,桐桐,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先回去了。”厉家珍有气无力的说完,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珍珍……”叶念桐想追过去,却被厉御行紧紧握住了的手臂,她回头着急的看着厉御行,“御行,珍珍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去陪她,我担心她出事。”
“她不会有事,我们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厉御行将她搂入怀里,强行带她回了梧桐院。
一夜无话。
---------------------------
叶念桐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床,往常这个时候,她正是睡眠最深的时候。今天心里搁了事,就醒得早。
她坐起身来,开了床头的壁灯,晕黄的光线下,她不经意看了厉御行一眼,发现他眉头紧蹙,额上全是冷汗。咬着牙关的样子略显狰狞,低低的呻吟着。
她伸手过去,覆盖上她的额头,她手心被汗水濡湿,掌心一片冰凉。她大吃一惊,连忙推他,“御行,你醒醒,御行,你醒醒啊。”
厉御行脑袋疼得似乎要爆裂开来,耳边的声音很吵,刺激着他的太阳穴,他脑仁一跳一跳的疼。每天早晨四五点钟的时候,就是他的灾难时间,哪怕最近,他接受了放射治疗,情况也没有好转,但是头发却大把大把的掉。
每次放射治疗后,他都怕桐桐发现,早上起来把掉落的头发收拾干净。但是目前这种情况,他能瞒多久?他不能再接受放射治疗了,否则头发掉光了,叶念桐迟早会知道。
厉御行缓缓醒来,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被汗水浸湿。叶念桐看他醒来,顿时松了口气,“御行,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厉御行坐起来,唇角有些发白,俊脸上也透着灰白,他摇了摇头,“没事,做了个噩梦,跟一只凶残的老虎搏头,差点被它咬断脖子。”
叶念桐浑身抖了抖,“这是什么梦啊,这么恐怖?”
“噩梦。”厉御行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看着窗外,天渐渐亮起来,他说:“我们起床吧,今天还要忙一整天。”
叶念桐看着他灰白的脸,不放心的追问:“御行,你真的没事?我怎么瞧着你像是病了?要不去陆泽那里检查一下?”
“不用。”厉御行想也没想就道,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怕叶念桐胡思乱想,他说:“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我,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哦。”叶念桐怎么就觉得,他好像在隐瞒什么。但愿是她多想,他真的没事。见他往浴室走去,她也跟着起床。今天家珍就要跟宋清波订婚了,虽然只是一场订婚典礼,但是依然办得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