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得实在是太紧了,紧的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可她却不讨厌他这种紧实的怀抱,因为这样,她才能够感受到他给她的强大力量,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力量。
苏留白松开自己的双臂,孟暖向前一步,轻轻的打开房门,里面是漆黑一片,只有窗口透进来的微光,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柜旁,打开上面的台灯。
其其睡的很睡,虽然是冬夜,但苏荨给其其的地暖和空调全部打开了,使得房间里的温度很高,其其睡热了,将身上的被子全都蹬掉了。
她轻轻的坐在床边,伸手理了理其其额前黏湿的头发,然后又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将被子重新盖在其其的身上,并且很熟练的掖了一下被角,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做这个动作,根本就不会有她现在这样的熟练度。
苏留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其其和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现在的世界,他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保护她们。
总会有人惋惜的说,说一脚踏进商界的门,就等于走在了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这条路上充满了黑暗肮脏和崎岖,能够走在上面的人,要有面对一颗面对黑暗的心,和一双能够直视肮脏的眼睛,和一双永远不知疲倦的双腿,这样,才能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走的越来越远,越来越稳。
还有人说,不管什么样的人走了进来,就再也没有走出去的机会,这条路,只有进口,没有出口,他在这条人们闻风丧胆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稳,早就忘了自己当初的初衷,只知道一味的看重利益,变成了一个人们口中无商不奸的商人。
他最开始有些排斥这样的称呼,觉得这是对商人极大的不尊敬,后来他听得多了,就感觉到人们说的是对的,没有利益可图的买卖,没有人会做,商人嘛,最重要的是能为别人和自己创造价值,而且还要创造出那种不可估量的价值。
没有她在的那五年,他觉得他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走的越来越快,就像一个暴力的统治者,充满了黑暗和血腥,后来她又回来了,他不再是人们口中那个无商不奸的商人了,他开始变得有血有肉,开始变得有些人情味了。
当然,他能够有这些发现,还是那天陆川风无意间的一句话,他说他从没见过他那么多愁善感,犹豫不决过,他仔细回想他的话,似乎有这么回事,几个亿的合同,他都不曾犹豫不决过,可如今,他因为一个女人,变得犹豫不决,别别扭扭,这实在不像他。
而他的转变,不止陆川风一个人看出来了,就连不经常见面的孟依晨也看出来了,她说他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就好像金钱利益权利,都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累了,在商场上起起伏伏五年,他没有一天脑子里是放松的,毫不夸张的说,有的时候,他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那些关于公司的一些数据,大的小的长的短的,都能在他的脑海里过一遍。
他是真的觉得累了,因为他现在所追求的这一切,和他最初的预想完全不一样,他最初觉得金钱权利和***,能够把他想要得到的,统统的得到,可最后他发现,有一样,他得不到,那就是感情,孟暖的感情,他不可能通过任何手段而得到。
所以,他进行了很长很长时间的思考,思考着自己的未来,思考着与孟暖的未来,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有打算将桥北开发区的那个案子拱手相让,好让孟建勋对他放手,可碍于重重压力,他始终没有付诸行动,可现在孟暖又怀孕了,这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他要为他的孩子负责。
他本身就觉得亏欠了其其五年的父爱,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如今他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他没有理由不付诸行动了。
说实话,让出桥北开发区这个项目,他真的是在忍痛割爱,虽然他表现的不明显,但他内心真正的痛苦,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同时更知道,就算再多的痛苦,也比不上失去孟暖和其其的痛苦,他随即就释然了,他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还会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更大的商业帝国。
孟暖轻手轻脚的弄完这一切,已经累得满头汗了,或者说这屋子里太热了,她随便动一动,就出了一身的汗。
“大姐是怕孩子冷,你可能不知道,苏莫小的时候,有一次大姐忘了给他开地暖和空调,引起了他发烧,后来引发了肺炎,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可能是苏莫给大姐留下了阴影,她才会觉得孩子房间,越热越好。”
他知道这个房间温度已经超过了大人承受的范围,更何况是孩子,可大姐有大姐的考虑,孩子确实热一点比冷一点好,每个人照顾孩子都会由不同的想法,大姐的想法他不能说不好,但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应该考虑一下男孩和女孩的不同之处,再做出不同的对待,这样才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