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纷纷扬扬落下,细细小小的并不大,可却在这样冰雪天里,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冲击着人们的心房,容天音脚下的步伐已经提了起来,在马棚的方向取了一匹马奔了出去。
闻着后院大门传出的马蹄声,秦执立在原地一时间静静地望着声响的方向,那边,是去皇宫的近道。
“王爷,王妃她——”方拓已经悄然站在了他的身后,有些犹豫地要不要说出心中猜想。
秦执弹了弹不存在的雪渍,平淡温和的声音慢慢溢出:“让她去吧,在她之前将人撤出。”
方拓有些惊讶地看着秦执,如果是别人,只怕是不顾了吧。随着时间的长久,做属下的也发现了王爷对王妃的特别,如果前面只是惯性的温柔对待,而今呢?是不是已动了恻隐之心?在王爷的心里,王妃的存在是否已经慢慢侵蚀他的骨血了?
“是,”久久,方拓才应下匆匆没入黑夜里。
秦执则是立在门前,望着容侯府所在的方向,火势越旺了。
这次,也不知道谁会倒霉了。
秦执捂住唇,发出低沉的咳嗽,清苒上来扶住了他的手臂,“王爷,莫吹了风引了旧疾。”
颔首间,秦执将身上的力量朝清苒的这边倾了些,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猛然咳了起来,清苒拧着眉快步将他扶了进去。
“请阙神医!”清苒匆匆朝旁边的人叫了句,不敢有耽误的将他扶进去。
秦执苍白着脸摆了摆手,“不必了……咳咳……”
清苒又是一声传出,身边的戴弦则是去将义晋叫了过来。
“王妃那里王爷不必担心,奴婢马上去吩咐宫里的人照看着。”清苒见秦执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赶紧出声安慰着。
秦执闭着眼,摇了摇头,“别让她知道,让她去。”
清苒皱眉:“王爷既然担心王妃,为何不……”
“清苒。”
清苒眼眶一红,压着声线道:“如果真的在意,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秦执面上早有了倦色,闻了清苒的话,他抿直了唇,喃喃道:“本王能活得多久,就是阙越也不敢有把握说出来,今天或者明天就是本王的期限……”
“王爷,”清苒声音一颤,一回头,就见秦执嘴角边无声的淌着鲜红色的血痕,清苒被吓了一跳,脸色徒变,“王爷!”
清苒哭着替秦执拭去了血迹,“奴婢马上去将王妃请回来……”
“别去,别让她看到本王这个样子,”秦执咬着牙阻止了清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