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用如此目光紧紧盯着看,饶是容戟与他相处多年,可仍旧是不由额冒冷汗。如若干脆些也便罢了,偏偏皇帝就这么冷不伶仃的瞅着你看,就是不说话,别提有多么的瘆人。
“皇上,请容臣辞去——”
“容戟,”容戟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帝就已经截断了,“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容戟心里闪过无数个皇帝为什么突然问这话的原因,嘴里沉静地答道:“太遥远了,臣不记得了。”
就好像,他们一直从出生开始就在一起了,或许,是在懵懂的年纪就玩在了一块。
遥远得连他们自己都不记不清楚了,连相遇的那天,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你知道朕的想法,朕也知道你的想法,不要做让朕失望的事。”皇帝冷漠地盯着容戟,说出了警告的话。
容戟抿着唇伫立着,他明白皇帝的话。
正因为他们彼此了解对方,所以,有很多话根本就不该说就明白的。
容侯缓缓颔首,“臣明白。”
“既然明白,就给朕滚。”皇帝平静又冰冷的声音炸开。
容戟狠狠地一颤,知道皇帝真的愤了。
“是,”容侯不敢再多作逗留。
这次碰面,他们都没有好好道个过年好,想要送出去的礼也没能送,容戟翻墙出去又折回到了门口,找到了柴公公将一个锦盒交到了他手上。
柴公公愣愣地看着容侯消失在雪夜里,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听见里边传来皇帝冰冷的叫唤,不敢有耽误赶紧进去,“皇上。”
“将此处清扫干净。”
柴公公先是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这里边的东西归于何处?”
里边是谁的东西柴公公还是心如明镜的,可是,他就是不知道皇上今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拆了此处?难道又是因为容侯?当年的事,柴公公是最清楚的一个人。
但是就是聪明如柴公公也看不透皇帝对容侯的那点心思,只知道这好好的兄弟俩突然同时喜欢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之后还是让容侯给下手为强,将那女子的心给夺了去。
皇帝之后对此非常愤怒,令人封了此处,没想到今夜却要拆除掉。
“最近国库吃紧,这些事还需要朕来安排吗?”皇帝一副你是废物的样子盯着柴公公。
柴公公不敢再多问,连夜叫人将此处拆除搬入国库。
皇帝刚刚拂袖要走,就见柴公公急叫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