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不断倒退,就要退出这令她窒息的地方时,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轻轻冒了出来:“为什么不去看看,另一只衣袖上,有没有袖扣?”
另一只衣袖?
是啊!如果上面有袖扣的话,就可以证明她刚才的想法,有多不切实际不是吗?同时也可以证明父亲和叶问沉,不过是凑巧用了同一款袖扣而已!
去看一下!
素手被心底那个声音驱使着,慢慢抬起,又慢慢靠近另一只衣袖。
只不过是捞一只衣袖的时间,可她却觉得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她的心中无数次地天人交战着,一方坚持这只是凑巧,而另一方却坚持,她在自欺欺人。
这几乎要撑破她脑容量的交战,在看到空白一片的衣袖尾端时,像是突然被割断琴弦的乐声,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戛然而止。
另一只衣袖上,没有……袖扣!
它,空白一片!
不,不能说是空白!那上面残留的线头,证明了袖扣曾经的离去,应该是被外力所致。
像是,被人硬生生拽去。
拽去……父亲……
“嘭!”
虚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体的重量,转而瘫软在厚重的地毯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暖心看着满地的舒软羊毛,眼底迅速涌出的泪,模糊了她的所有视线。
怎么会!
怎么会!
怎么会!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袖扣?为什么空白一片?为什么这件衣服属于叶问沉?
为什么会是他,他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再是他的仇人,那也是她的父亲啊!
就算和她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一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