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复杂，在暖心迷糊醒来时，立刻换成了缱绻的深情。
他用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揉了揉她有些乱的发顶。
正在揉眼睛的人起初并没有反应过来，等察觉到了头顶上的那股轻柔力量，她先是一震，转头对上那双黑眸时，几乎要喜极而泣。
“你终于醒了？”起身摁向呼叫铃，她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口渴不渴？肚子饿不饿？伤口疼不疼？”
一连串的问题，语速还特别快，叶问沉听着，嘴边的那个漂亮酒窝慢慢漩了出来。
“快坐下！”长久的高烧，让他嗓子都哑了大半，他拍拍床边，拽了拽暖心，“不是在飞机上碰到头了吗？快坐下来，免得头晕。”
“好好好，我坐下！”怕他说话太多会累，暖心赶紧顺着他的力道坐回到椅子上，然后拿起床头的水，用棉花棒沾了湿了湿他的唇。
这样的动作做着做着，她的眼眶就止不住红了起来，连忙将头扭向一边，怕叶问沉看到她的眼泪。
可是声音，已然有了哽咽。
“叶问沉，你好讨厌！”她小声嘟囔着她的不满，“自从你说我可以在你面前哭之后，我感觉我都控制不了我的泪了！”
以前的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宋家二小姐，什么时候哭过嘛！
闻言一笑，叶问沉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道：“眼泪也是一种排毒，而且这样的宋暖心，很可爱，我很喜欢！”
一句“喜欢”，让暖心眼眶里的红，一点点蔓延到了脸上。
随即她想起了，飞机上自己的那顿，不算表白的表白。
唔，现在想起来好丢人！不过当时环境那么乱，叶问沉应该没有听到吧？她应该是小声呢喃的是吧？对！小声呢喃，他根本就听不到啦！
如此一番心里建设后，暖心才有勇气回头看向躺着的男人，可是一回头，就撞进了他带着笑意的黑眸中。
“你、你笑什么？”为什么她会感觉，这笑，不是什么好兆头呢？
果然，那笑意更浓的人牵着她的手指，将她拉近了一点，以耳语的音量，在她耳边布下一片温热的男性气息。
“宋暖心！”他说，“我好像记得，有些人在飞机上说，她喜欢我来着！是我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