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叶栖雁猛地睁开眼睛,浑身都是湿哒哒的冷汗,让她不由抖了抖。
额上是一只大掌的温热擦拭,视线里隐隐辨别到他夜色一样深的内双黑眸,正担心的凝望着她,低沉的在问,“雁雁,做噩梦了?”
叶栖雁怔怔的看了他好半晌,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体温一点点传递而来,她这才分清了现实和梦境,知道那些都只是不存在却可怕的梦,心悸不已。
“嗯……”叶栖雁低声的应,轻轻喘气。
池北河重新躺下,对着她张开手臂,薄唇落在她的眉眼上,耐心的一下下吻落在上面,“别怕,有我在,没事!”
凑在他的心口处,轻吻着他的心跳声,脑里耳边都响起那首之前循环随机到的那首歌:“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等待昙花再开,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没有灯塔,我依然张望着。天黑刷白了头发,紧握着我火把。”
“他来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
叶栖雁贪婪着他身上的气息以及味道,也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一遍遍的大声的告诉自己:“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天色渐渐黑下来,华灯初上。
私立医院的住院部楼下,叶栖雁挎着背包站在那等着,白色的陆巡行驶到她面前后,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嘴角翘起弧度,然后弯身坐进去。
车门重新关上,再倒车的行驶出院内,开往主道。
刚刚忙碌完公事的池北河,严肃的脸廓上还残留着疲惫的影子,看着前面路况时,握着方向盘的大掌还不忘空出一只的朝她伸过去,“晚上想吃什么?”
叶栖雁的手被他握着,也同样轻轻回握。
“火锅吧?你想吃么?”她想了想说,还不忘问他。
“我都行。”池北河扯唇表示。
随即松开她的手后,便拿起了储物格里放着的黑色薄款手机,拨通了个电话过去,讲话的内容三言两语很简单,就是取消原本的预订。
待他放下手机,叶栖雁忙不迭的懊恼说,“你怎么不说你早预定好了餐厅呀,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火锅可以改天再吃!”
“没事!”池北河勾了勾薄唇,“刚好我也想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