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没有回抱她,而是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如同玩偶,如同僵尸,神色全无。
直至简把她抱到卧室里,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要她好好再休息一会儿后,才闭上了眼。
从头到尾,颜小鱼,一颗眼泪都没留。
她不知道,原来,人在体会至卑微悲哀的一种绝点时,是根本,眼泪都无法再流出的。
还有泪,就证明你还有痛;有痛,就还有感觉;有感觉,就说明你还有希望。
从没有一刻,让颜小鱼感觉现在,世界如此无声,如此黑暗,甚至连思考的每一秒,都如此绝望。
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也忽然不清楚,她卑微下去的底线和未来是什么……
她的理想,她的愿望,她那一点点与他守望生活,共同生下一个孩子的想法,全部如粉碎的泡沫,消失的一干二净,连碎裂的幻影,都瞧不见一丝。
“黑猫……”
“黑猫。”
她喃喃呓语着这个名字,望着窗外刺眼的天,一遍,又一遍。
不知念了多少遍,才终于发现-----
对她来说,是不是做回黑猫,做回从前的自己,无心无肺,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再想到那一刻时,她忽然坐起身,对着坐在对面一直陪着自己的简,很平的要求了一句话,“简,再给我一颗药丸,好么?我想,尽快开始训练。”
简先是愣了愣,似乎对她突然恢复正常神色说话有些意外,然后,随即站起身,匆忙道,“哦,好,你等一等,我去拿!”
说罢,便慌乱的走了出去,神色急促。
小鱼坐起身,穿上拖鞋,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昨晚飘过大雪的城镇,忽觉再也体会不到任何美意,感觉到的,只是一片昏暗,与袭骨而来的冷意。
再美的风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