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夏竟然有一瞬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她便清醒过来,忽然觉得他的话很可笑……
“难道在你和时依的眼中,伤害别人也可以做得这么名正言顺?”明明是他们在伤害别人,却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就好像害得阿洛变成如今这样的是她,而过他们毫无干系。
“我承认,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我跟你说过……”他还记得在悬崖边的那一次,她替他包扎伤口时曾说过他是个好人,他在那一瞬间相信过她的话,甚至欺骗过自己,有一种真的想做个好人的想法。
但是后来,他便发现自己体内的基因是恶魔,是怪物,根本就和“好人”两个字搭不上任何关系。
他早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只能做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有活下去的动力。
望着宗夏失望透顶的眼神,顿觉一阵绝望席卷而来,想必现在她的心中,对自己这样的家伙十分厌恶吧?
“宗夏,离开他吧,就算我不再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时依也永远不会松手的,我不想看着你被她伤害,不想看着你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你不用再说了……我现在只希望你们能放过阿洛,放过她好不好?”宗夏所有的勇气与坚强都轰然崩塌,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小手却死死拽住时迁的衣角,任凭眼泪往下掉,“我求求你了,不要再伤害阿洛……她什么错都没有,曾经你就抛弃过她,你不能再伤她一次了……”
时迁心如刀绞地望着她,难道在她的心目中,洛允比她自己都要重要?
忽然很讨厌看到她为了别人而低声下气的乞求,明明这一切只要她离开那个沈月苍就会结束,为什么她宁愿痛苦宁愿受伤也不愿意走出这一步?
他不想再看到她因为那个男人而受到伤害了……既然她已经对自己失望,那么这个坏人就让他来当好了。
他想要保护她,哪怕是以一种她不喜欢的方式!
宗夏低声啜泣着,忽然感觉一阵冰凉触上自己的手,那赶紧稍纵即逝,微弱地像是一个幻觉。可是下一秒,她抬头望见时迁手中的东西,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
时迁修长的指间拨弄着一枚精致小巧的钻戒,在灯光下瑰丽的光芒格外耀眼。
她还记得当初,沈月苍是如何随意地将戒指丢给了自己,后来还是在她的要求下,才特地亲手帮她戴上的……
一阵恐惧袭来,宗夏不可置信地瞪着时迁,红红的眼眶残留着一层雾气,“你要干什么……”
时迁的笑容依旧冷淡,轻轻吐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雾,“我要夺走它,就像夺去你的婚姻一样……宗夏,我一定会让你彻底离开他的!”
宗夏浑身如同坠入冰窖,冰冷的双手唯有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带着她的戒指彻底消失,就会使她的婚姻彻底走到尽头……
沈月苍的为人她再了解不过,自己要如何跟他解释,他又怎么可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