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看他的样子,觉得他连直接跪在地上给萧北磕两个响头的心思都有了。只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因为即便他磕头了,萧北也没有功夫儿看。
“应该是吴天早有准备,把人转移了。”萧北也瞬间反应过来,道。
杨宇深在法庭上的举动,就说明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所以即便他现在不把武家人的消息如实说来,难道他还有回头的余地?
“萧总……那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啊?”杨宇深慌了神,生怕没立功的机会,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再想想”,萧北道,“回去再说。”
“对对对……我也觉得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杨宇深紧跟着萧北,生怕被扔掉了,忙着提供消息道,“天哥手下的很多兄弟都是直接听命于我的,所以如果我想要问出武家人的下落,应该不难。”
沈墨听到杨宇深用了文绉绉的“此时还是从长计议”,完全没注意他接下来的投诚之语,而是笑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有学问的啊!什么学历啊!”
“我一直读书到高中呢”,杨宇深自豪道,“而且读书的时候,我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的。要不是我爸忽然去世了,我们家没了经济来源,估计我现在已经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了。”
沈墨笑笑,道:“行行出状元,好在你在这一行干的也不错。”
但是杨宇深忽然却有些凄然,道:“什么啊……这行也不是长久之事啊。我要是一辈子都在道儿上混,这辈子不久毁了吗?”
沈墨觉得挺有意思的,如果吴天知道他手下的第一得力干将,居然有想要“从良”的心,会不会也受到影响,觉得他们道儿上的营生不好?
“我太太说的没错”,萧北道,“的确是行行出状元。你一直在这一行混怎么?要是能到吴天的位置,不是比做小白领要强得多?明明是这行的人才,你非要走什么正途?”
“我……”杨宇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没领会错的话,萧总的确是在夸奖他的,可为什么他听得这么别扭呢。有想走正途的机会,谁愿意做这事儿啊!虽说不像旧社会的地痞流氓那样杀人防火,但是缺德事儿也没少干了。也不知道死后会不会遭到报应。
“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可能是因为下楼无聊,萧北竟然有心思给他讲道理,道,“如果你坐在吴天的位置上,不说是道儿上的规矩吧,但至少你们天义堂的规矩,就是由你来定的。你想让它是黑的它就是黑的,想让他是白的他就是白的。前提是,你足够强大。”
杨宇深听了这一番话,若有所思。的确,这世上的规则是由强者来主宰的。强者说这么做是正,那这就是正的;强者若说这样做是邪,那么这就是邪的。问题是,谁是那个强者。
“怎么样,有没有这个野心?”上车前,萧北忽然停下来问道。
“啊?”忽然被萧北这么一问,吓得杨宇深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可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