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换了是我,在这种人间仙境也不想离开。”
“你说的没错,度假村得确环境优美、地理上也占优势,庄维龙把它当成一件十全十美的艺术品而格外珍惜。可世上的事,怎么可能样样顺如人意,当十全去了九美,有些东西也会变得无关紧要。”
“夏小姐,你话里的意思是?”严煌停下脚步,问道:“你不会是想……?”
“我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
“不是这样。”严煌拦到她身前:“我虽跟了夏小姐没多少日子,就算资质再过愚钝,可也能看出夏小姐的聪慧和心思,你随口说的话,指不定在心里盘算了上千、上万遍,即便我是多没地位的人,为了夏小姐好,有些话还是不吐不快。”
“你不妨说说看。”
“夏小姐如果以为十全去了九美,度假村在庄维龙心里就会变得无关紧要,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说说原因。”“可以轻易放弃的,就说明在乎的不深;要是在乎的深重,就算十全已去,依旧不会放手。”
夏子夜蹙眉:“庄维龙难道不会在乎度假村的利益?”
“夏小姐就错在凡事都从经济、利益的角度分析,却不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看重这些。”
“难道真有人例外?”
“夏小姐做事从心所欲,随着自己的心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严煌说:“因为这样,所以才觉得没有人会例外。”
夏子夜本来想借由度假村的泉水,弄点事出来,搞臭庄维龙,听严煌一说,虽是觉得言词幼稚,却不知为何偏偏听进去几句,可能她缺失的心仍有遗留的血脉吧!
“严煌,依你看,要怎样说服庄维龙?”
“对一个有智慧、明白事理的人,不可假装诚信、更不可用尽手段去欺骗,只要讲清事理就可以了。夏小姐,你还记得庄维龙四面墙上挂的几幅画吗?”
“记得,他墙上挂的几幅画,卷面逸墨撤脱、大气滂溥,一看便知出自大家之手。”夏子夜想了想,补充道:“每一件都是真迹,世价极高,可见庄维龙颇有些身家。”
“夏小姐只看到画的价值,却忽略了另一点。这几幅画,分别是:兰居深谷,虽孤芳于深林,不求不望,此为一种静泊;水滴顽石,虽遇阻而不滞,不急不躁,此为一种坚毅;荷生淤泥,虽寄生于淤泥,不悲不语,此为一种安然;正如庄维龙的个性,坚毅、从容、正派、沉静,要是夏小姐用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他,到最后也得不到度假村。”
“按你的说法,我不能拿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他,那又要怎么拿到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