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幕城正要追过去,发觉身边站了好多人,还有好多关切的脸色。
他侧脸冷冷扫一眼那围在他身边,试图献殷勤的大臣,那眼神分明是我很不爽,别惹我的意思。
而后,施施然朝尹莫幽追过去:“等等我,说了一起下朝的。”
那群大臣都眨巴着眼瞧那几乎是屁颠屁颠地跑走的廖幕城,一时间都有些无法适应,这是他们那个高冷的廖世子廖侯爷廖大将军?
“唉,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老了老了竟然还能看到如此体统的朝廷大员!”
“宝贝孙儿被李铁蛋如此作践,国公爷瞧着也不知心里什么滋味。”有人小声说着,瞄一眼不远处迈着四方大步一派雍容地走过来的老国公。
那老头身子骨儿一点也不老,虽然头发几乎突然之间全白了,耳朵却依然管用,他当然听得到这些朝臣嚼舌头,往日他定然觉得没脸见人,可是现在,他有了与人逗乐子的兴致,当即遥遥地朝那些人拱拱手道:
“不劳各位为老夫担心,相比较深宅大院里那些聒噪人的女人,老夫瞧着还是李大统领更顺眼些;若是各位大人宅内没了那群整日里争风吃醋、无事生非的莺莺燕燕,这朝廷各部门的公务效率定然翻几番。”
啊!
这是要翻了天吗?
老国公竟然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来,好像他孙子喜欢男子是正常的,他们这些人娶了女人倒不正常起来。
“哈哈哈——老夫与大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莫要惊吓到各位大人才好。”廖继业笑得声如洪钟。
一与他相熟的大臣苦笑道:“国公爷,你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你从来都不开玩笑,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我们大家伙儿的心脏哪里承受得起?”
这时莫启也带着身后一帮拥护者快步跟了过来,他瞧瞧廖继业的神色,笑道:“几日前听说国公爷病了起不来身,派犬子去府上探望,说您老闭门谢客,如今瞧着这气色,不像是病了,倒像是懒得上朝,偷偷在家里将养身体了。”
廖继业也一反常态,不曾与莫启冷脸对抗,而是爽朗一笑:
“还是莫宰辅了解我,人老了,再不爱惜将养身体,如何过活?人这一辈子,万般带不去,唯有业随身,当真老夫这一脉绝了后,只能说是我们一家俱是武将出身,杀戮太重,受此果报实属必然。”
他话音一落,眼角扫到匆匆离开的尹丞相,当即伸手一拦:“尹丞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本来是觉得自己的孙儿与尹莫幽在一起,及时地讨好亲家公。
哪里知道尹丞相微微皱了眉头,一脸窘迫之色,他微微迟疑,刚才他也听到了廖继业的话,只好无奈道:
“你府上人脉不旺,至少还有个出色的孙儿,我至今连一个儿子也不曾有,我是文臣,自问并无做杀戮之事,受此果报还请老国公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