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铜听得仰头大笑,转头以乌旸话对金刚道:“金刚,你还是不要再挑衅了,你说不过她的,她的嘴巴是本太子见过最毒辣锐利的,比咱们的弧日刀还要锋利!”
金刚坐了下来,但拒绝再喝明月国的酒,他身上带着酒囊,自解了那羊皮酒囊下来,示威似的将酒盏里的御酒泼了出去,将酒囊里的酒倒了出来,一连饮了三盏。
廖尘封只笑了笑,不再睬他,举杯示意百官,共饮杯中酒,接着有宫人继续斟酒,百官也一起连饮三杯。
廖幕城在百官饮酒时笑看尹莫幽一眼,与喜欢的人同列朝堂的感觉,挺好,冷冰冰的枯燥的应酬也变得有意思许多。
百官饮过酒后,宫宴便正式开始,歌舞清雅,排箫优柔,宫人穿梭在殿中斟酒布菜,渐渐的便无人再提方才的不快,很快那菜便上完了,宫宴上谁会放开肚皮吃东西?
故而,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有宫人入了殿内收拾桌上残局。
有的宫人把窗帘都拉到一侧,用绢花束好,而后打开临湖的那些轩窗,只见许多宫女太监在殿外来来往往,多不过半柱香时间,便有人道开戏了。
众人不由纳闷不已,这黑魆魆的湖面,莫说戏台子了,便是连一处落脚的平台都不曾搭建,如何看戏?那戏子总不能凌空唱演吧?
正疑惑间,只见那黝黑的湖面,突然出现了一簇簇透着光亮的荷花荷叶,随着一阵夜风吹来,哗啦啦一阵,宛如夏风过湖,瞬间临近宫殿的水面,就出现了密密匝匝的一层,只见那荷花粉嫩荷叶青碧,逼真异常。
如今天气已经入了秋,宫里的景致向来只求富丽,满湖稍显凋零的残荷,早就被清理一空,傍晚他们来时,那里尚且是一碧空阔,宛如落了一片澄澈秋空,不过一顿饭时间,就有了这许多人造的奇景。
一艘凤舟明珠煌煌从水面迤逦而来,莫皇后盛装而立,身着刺绣百鸟朝凤图的杏黄色礼服,凤簪灿烂,雍容华贵,容貌胜过脚下丛生的荷花。
她朝前方行礼,恭请皇上与父皇一起上船看戏。
廖尘封起身出了殿,本要上船,却站在湖边咳嗽了几声,于是推脱自己身体不适,让他们父女俩聚聚,一起看戏,自己先回宫。
于是一众人等又跪了一遭,送走了他,这时再看,莫启已经笑呵呵地上了莫皇后的凤舟,岸边也多了十多艘小舟,皇后热情地邀请喜欢看戏的朝臣坐了小舟近看。
很快就有许多人上了小舟,怕水的自然在殿内没出来,可以依着轩窗看。
宇铜等一众使臣,自然被恭敬地请到小舟之上。
其余的船只很快也都坐满了。
一个班头模样的中年妇人站在一只小船头,恭敬地朝皇后躬身道:“禀皇后,是否可以开场了?”
皇后点头,那妇人便退下了。
于是,有个清秀童子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今晚的戏目是《飞鸿倾情》,取材于民间传说,讲的是天帝幼子下凡历劫,误投大雁腹内,后由大雁化作美少年,与民间女子相爱的故事,演出开始。”
所有人都惘然地瞅着那黑魆魆的湖面,演出?戏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