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满座闻者皆怔。
廖幕城也睁大了慵懒地眯着的眼睛,她又发现什么了?明明此案自己全程观摩,也曾细细推敲,但现在,尹莫幽得出的结论显然与自己的不相一致,那兴致越发浓郁了。
尹莫幽看向车夫,淡淡地对他道:“小桃红确实是你勒死的,但你只是将人勒死了,她的尸体压根儿不是你给悬到牌坊底下的。”
车夫怔住。
他连这都知道?
这事儿,他以为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尹莫幽转身便走向女尸,将那吊挂女尸的白绫展开。
而后蹲到女尸的头后,将白绫在女尸的脖子上缠绕了一圈儿,还原了其吊在牌坊下的模样,说道:
“当时这根白绫便是如此勒在尸体脖子上的,白绫的末端这里有凌乱的脏污,“说着捻起那脏污的一端给大家展示。
又指着一侧的边缘道:”这边缘有摩擦起毛的情况,我的推断是——凶手将白绫的一端绑上牌坊下一侧供人坐的大石上,再将尸体牵拉上悬吊去的;
而白绫的两侧,右侧比较干净,左侧却脏污异常,显然是凶手在左侧用的力;
一般人习惯在右侧用力,凶手的用力方向却在左侧,这说明凶手是个左撇子。”
说完此话,尹莫幽放下白绫便来到了女尸脚旁,女尸的裤脚处扎着红绳,这两条红绳她一直没有解开过,验尸时也只是将女尸的中裤褪及膝处,没有碰裤脚一分。
“这绳结明显是左撇子系的,左撇子的系绳方法与常人是反的,且因用力方向不同,绳结呈现的方向也是反的。”
尹莫幽边说边将女尸的袖口处系着的绳结展示了出来:“大家看,这是我验尸过后重新系上的,与凶手所系的绳结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说话间,尹莫幽开始解绳结,她解得很慢,先解了自己系的那根,在解到最初系绳的那步时,说道:“我系此绳结时是右压左,而凶手所系的绳结是左压右。”
她边说边走到女尸的脚边解其中一根绳结,解到最后时,四周屏息注目,果见是左压右!
“此二事可证明凶手是个左撇子,而他——”尹莫幽起身看向车夫,忽然抬手哗啦将一物抛向他身前,那车夫下意识右手一接,低头一看,竟是长随身上的那串子钥匙。
“他习惯用右手接,不是左撇子。”尹莫幽说话时已走到车夫身旁,将钥匙取走,掰开他的掌心,“他掌心的勒痕右手也比左手严重许多,说明勒死小桃红时,右手使力比左手大,他不是左撇子,所以不是给小桃红尸体施用酷刑之人。”
在最初当看到车夫掌心的勒痕时,尹莫幽就知道,凶手不是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