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只嗅到房内一阵异常引人食欲的饭菜香,馨菊知道她晚饭吃得少,特地给她送宵夜了?
尹莫幽懒得睁眼,只喃喃地说:“你这婢子,倒不白疼你,知道我饿了,就送来饭菜,好香。”说着开始挣扎着,试图睁开眼。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既然困得睁不开眼,不如婢子喂着小姐吃呗?”
“呵呵,你越来越体贴了,大柱倒是好福气,我哪里有那福气享受你喂着——”尹莫幽笑着说着,忽然后知后觉地发觉馨菊刚才说话的声音十分怪,听得像个男子一般,当即猛然就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廖幕城坐在床边,斜睨着的风华绝代的脸。
尹莫幽唬得一骨碌就努力爬起来,迷迷糊糊地问:“你竟然从青州回来了!圣旨召你回来的?”
廖幕城坐直身子,探手执了酒壶,缓缓斟酒,慵懒地说道:
“如此良辰,如此佳肴,我已经在这里了,别再想什么青州、圣旨、大柱、宇青之类的无关紧要之人事,还是一起用膳为好。”
说着玉色指尖捏了那酒杯,递了过来。
尹莫幽想想也是,坐起身凑到桌子边,就伸手便将那盏斟好的酒接了过来,低头浅尝了口。
但见酒液清醇,隐约有着淡淡梅香,入喉甘甜,如此夏日,饮此佳酿十分舒畅,尹莫幽有些意外,不由扬了扬眉梢。
廖幕城瞧她模样像是喜欢,眸中隐约显出舒心之意,语气却还是懒懒的:
“宫里的御用酿酒师酿造的梅酒,摘的是上年初雪后开的梅花,装坛浸于山泉里,七七四十九日后再将花瓣取出煮酒,随后掘地三尺封于国公府后山的梅林中一年,今日黄昏才起出来。”
“埋了一年?”尹莫幽执着酒盏在手心里转,点头道:“哦,怪不得我尝着觉得味儿隐隐发酸,估计埋久了,好像都酿成醋了。”
甚好,看来是醒透了,都能对他毒舌了,廖幕城气得发笑,伸手便将她手中的酒盏又拿了回来,也放在手心里转,边转边瞧。
但见玉杯清酒,那杯不及男子手指玉色温润,酒不及女子品过后在杯沿留下的水珠儿清亮。
廖幕城瞧着,眼神斜斜地睨了尹莫幽,唇含了那杯沿儿,就着尹莫幽喝过的位置浅饮了口,道:“嗯,果真是酸的,还是小幽儿的嘴巴好使。”
“嘻嘻,好使就留着吧,日后帮大将军品酒。”尹莫幽玩笑,不知道他的醋意从何而来。
廖幕城冷笑一声,把那酒盏往桌上一放。
但听得“喀”一声,玉杯底座碰到了花梨木的硬木质上,声音清脆,虽然瞧着漫不经心,其声却寒。
“还是割了好,省得向不该开口的人讨要东西,咱们国公府要什么没有,怎么眼皮子那么薄,到他那里去讨要医书。”
“额——话说,国公府是姓廖的,什么时候成了——咱们的国公府了?”尹莫幽无语地看着这霸道的吃飞醋的男子,感觉廖幕城这模样瞧着怪异又可爱。
廖幕城清清嗓子,直截了当道:“爷爷啥时候拿你当外人了?我更是早就拿你当自家人了,医书我搜罗的也很多,回头让人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