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百步兵对上同等数目的骑兵,只有被踩死践踏的命运,何况他们仅仅四人?想取胜,争取活命机会,唯有靠战术。
不得不说,李铁书确实有奇谋,对敌心态摸得很到位!
白宗唐虽然也围剿过几次反贼,可那是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来对付人数极少的反贼,且他只是随行,并无指挥权,如今颠倒掉了个个儿,变成自己弱小,敌人强大了,这场仗即便让他来领着打,一时间还真不会想出这么完善的计策。
白总督的夸奖,让李铁书露出感慨的苦笑,他一直隐藏于心的志向是那纵横天下、捭阖四国的大军师,渴望站在那庙堂高处,建不世伟业,只是出身微贱、命途多舛,抱负尚且未施,竟就遇此绝境般的困境。
或许,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运用胸中谋略。
无妨!若能守得这一村百姓的性命,倒也不负来这世上走着一遭!
“这一拨人若再被我等折杀,反贼就不会再随意派人进村;
以在下猜测,他们也会用火攻;
火油,火箭,对方储备充足,届时村中将成一片火海!
村中多土房,火攻倒不见得会烧到人,但却可生乱;此时村内已被反贼烧成一片火海,外边的人马自然无法进来,反贼只能再从村口进入;
马进不得村,他们这回自然不会再有马来,但人数目会很多,最少五六百;
我等此时只有换上屋中反贼身上的衣衫,混在人群中出冷刀偷袭;
此法人多时能够奏效,但总会被反贼发现,那时候——就只能硬碰硬地拼命了。”李铁书一声长叹,到时候能够利用的天时地利人和,他不知道能不能借得到,目前他能制定的战术就这些。
如果一切顺利,这第三拨人进村时就该到清晨了。
夜里来的那两拨反贼,他们的战术得当,若能配合默契,应该有惊无险,不会太累;
真正对他们生命产生威胁的战斗,是从清晨开始,那时候就没有战术,只有殊死搏斗!两天一夜,能否守着村子,活着等到援军,他们能做的是尽人事,其余的就只有听天命了!
李铁书制定的战术众人都赞成,便将几名反贼的绳子解开,衣服扒下来,又将他们重新绑上。
他们并没急着换上反贼的衣裳,因为他们毕竟人少,埋伏村口、村墙两处两战,若有漏网的反贼逃回寨中报信,若此时穿了反贼的衣裳,再次支援的反贼进村,看到村内的他们就太显眼了,那时候,估计就没有机会混入反贼中放冷刀了。
计策已定,四人就这么一人提着一把反贼的刀出了门。
刚到村口,便听得夜色里有隆隆马蹄声奔腾而来——马蹄碾破寂静,村前月色都开始黯淡,树影摇碎了那疯狂暴虐的人影马影,在村路上由远而近幽暗诡异狰狞。
为首的反贼脸上是狰狞的恶色,一只眼罩着眼罩,剩下的另一只眼目光森寒,只见他一马当先,疾驰在前,马匹尚未进村,他手中的刀已高高举起,映着月光,更添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