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就是老家主方才交给他的,他半个字都没有提过,爷怎么就知道了?
洛夜痕勾了勾唇瓣:“除了他,还有谁敢这么给我添堵的么?”
他潋滟的眸光朝着窗外看去,窗子外面一片郁郁葱葱的湘妃竹上竟是斑驳的泪痕。
洛夜痕的眼眸正落在那数不清的泪痕上,但那神情却好似又不是在看那些竹子。
“除了她,还有什么是爷在乎的?”
凌七一愣,便也扭头去看窗子外面的湘妃竹。没听说爷什么时候在乎过湘妃竹啊?
他挠了挠头,表示对主子们是世界很是不能理解。私下里决定逮着机会一定要找飞影好好请教一下,究竟怎么样伺候主子才是最好的。
“你去告诉外公,苍穹山极大,风景也是绝佳,叫他闲来无事一定要四处都转一转。尤其是春相阵的正殿。”
凌七眸色一闪,春相阵正殿不正是济安王妃住的地方?
“你下去吧。”
凌七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书房。
洛夜痕捡起了掉在桌子上的书本,却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
“你觉得,青青是个怎么样的人?”
“蜀国有这样的王妃是万幸,但男人有这样的妻子却是大不幸。”
缥缈如仙的声音缓缓响起,横梁之上渐渐飘起一角雪白的衣袍。
那一片衣角自横梁上那么垂下来,透过光线几乎可以看清楚衣角上纵横交错的经纬,干净而整洁。
下一刻,房间里面便多了个白衣蹁跹的男子身影。
洛夜痕仍旧坐在桌案后面动也不动,显然对屋子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并不觉得意外。
“天隐部你带了多少人上来?”
“呵呵。”那人低低一笑,俊逸的面庞之上如谪仙一般完美而谦和,正是天隐部大首领天魁。
“君上以为苍穹山是那么容易上来的地方?”
“果然是只有你自己。”
天魁直接找了个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竟是半点不避讳什么君臣之间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