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刚刚不也给我作证了。老爷我压根儿就没说过那些话,难道宝玉还能把黑的说成了白的?小小年纪就撒谎,哼。老二是得好好管管宝玉了。”贾赦嗤笑了一声,“老太太看重的宝贝疙瘩,也不过如此!”
贾赦嘲讽完毕,心情略好,哼哼着小曲走了。
贾琏深深地敬佩自家老爹“说违心话”的功力,这脸皮得有多厚啊,明明昨日里老爷说支持宝玉做胭脂,还给了一个好大的“建议”呢。
贾琏暗自感慨,对自己老爹的无耻程度,再次刮目相看,只说宝玉自此之后,见了大老爷就避着走,见了贾琏跟他打招呼,他还冷哼一声,黛玉等人听说问及缘由,宝玉的脸就一抽,甚至还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直到一天,王夫人说起薛家来信,说他们一家人即将北上,宝玉还有一个表兄和一个叫“宝钗”的姐姐,是个娴雅端庄的美人,他这才喜笑颜开。
很快,薛家一家三口人来投奔贾府了。
薛姨妈和薛宝钗拜见老太太,又去见了王夫人,可薛姨妈的儿子薛蟠,也就是薛家来京避难的祸根,在贾琏的引荐下,他施施然的敲响了贾赦书房的门扉。
贾赦早就得到消息,算是给薛家一个面子,论理王子腾位高权重,论亲薛姨妈也是儿媳妇王熙凤的姑姑,见一见姻亲薛家人是理所应当的。
何况,薛家有钱!
大老爷心里盘算着,贾琏在底下带着薛蟠冲着大老爷行礼。
薛蟠做得倒似模似样,贾赦看了看,从外表看薛蟠长相还算清秀,浑身还有股英气,和宝玉的气质迥异,只是这薛家子眼里好像有种呆气……
怎么瞧,贾赦怎么觉得这人好糊弄,至于打死人——问及了缘由,贾赦摸了摸下巴,“嗯,那也不算什么,打架么互有死伤是正常的。不过你下手还是差点儿分寸,居然把人家主子给打死了。要说老爷我年轻时也火气壮,但从未打死过人。你,欠缺经验!”
贾赦摇了摇头鄙视,薛蟠傻笑了一番,他之前先去拜见的贾政,可贾政竟问了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学问,他好容易认识了一些字,《三字经》都背不全,姨爹问那些学问,可难死他了,在二老爷的书房里他可不自在的很,可在这荣国府大老爷这里,薛蟠觉得“对头”!
很快他和贾赦说起南边的事情,贾赦也挺感兴趣,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了小半个时辰,贾琏都替他们觉得口干。
“这么说,你明日还要去我们家的家学?”贾赦问。
薛蟠哭丧着脸,可看着贾赦,脑袋里忽然灵机一动:“大老爷,我能不能不去?”
贾赦打量了他一番,嘿笑道:“既然二老爷说了,你妈妈又同意,老爷我可做不了你的主。”
薛蟠失落的走了,跟着贾琏去宁府见贾珍等人。
贾赦摇摇头,这么不上道,不拿银子想让老爷我去出头,门儿都没有!怪不得琏儿之前说这孩子有股“呆气”呢。
来日,薛蟠便去了贾家的家学。
贾赦早上起床,心血来潮,想起宝玉“做胭脂”的事情,唤特别好用的儿子贾琏过来,问:“宝玉之后做胭脂没?”
贾琏觉得奇怪,他甚至斗胆的直视老爷的双目,半晌不说话。
“问你呢,说话!”贾赦蹙眉,这儿子欠教训,他正在考虑怎么以后教育贾琏成才,这小子好像一无是处啊,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