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上又盯了半宿,孙鹏感到困意十足,正当他将要与周公相会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影自村口走来。
是昨晚那个人么?孙鹏拼命去想,可他又实在回忆不起昨晚那人的身形,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紧盯着,看到那人走到了村口第二户,丁宝成家的门口。
夜静无声,当那人进门时,孙鹏发现他只有半门高,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些。这人能打得过王德海?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丁家养着一条大黄狗,好生事的孙鹏曾被它追过无数回,可那人进院后,孙鹏却没听到狗叫。
夜实在是太静了,有如钱圣元口中的坟地一般,没有鸟鸣,没有狗叫,一阵寒风吹过,孙鹏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也没听到树叶摩擦的声音。
揉了揉眼睛,又搓了搓脸,那阵寒风让孙鹏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正当孙鹏打算翻身下墙的时候,他猛地发现那人像是已经知道自己打算去通风报信,从丁宝成家走出,向自己走来。
孙鹏一时之间被吓得手足无措,就那么呆呆趴在墙上,眼看着那人走到墙下。等那人走近,孙鹏发现他一身黑衣,头上还带着顶黑帽,像是一只站起来的大黑狗。
黑帽压着眼睛,孙鹏没看到那人的脸,“还没到你呢…”说着,那人抬手,将一根手指摆到嘴前,“嘘…”,说完,他又走回了丁宝成家,只留下墙头被吓呆了的孙鹏。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走出丁宝成家,在门口拍了拍衣袖,又回头看了看仍缩在墙头的孙鹏,孙鹏觉得他似乎在对自己笑,没等他想明白,那人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爹!”孙鹏憋足了力气大喊,这一声也惊动了街坊四邻。
“咋地了?瞎叫唤啥啊?”孙有吉冲出房门。
“爹,老丁家好像完了,有个黑衣服的人刚进他们家了。”孙鹏仍在惊吓之中,声音颤抖。
孙有吉将孙鹏拽回屋里,见他直打哆嗦,他又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儿子身上,说道:“说啥呢?啥人进老丁家了?”
“一个穿黑衣服的小矮个,昨晚进王柳家的也是他。”披上衣服的孙鹏仍忍不住打冷颤。
“昨晚?你昨晚看见啥了?”孙有吉想起王德海一家的惨状,也不由得有些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