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个空当,门被里面的人一下子撞开,屋里的耀目的灯光倾斜而出,照亮了我们视野所及的楼层,那不是灯光,是五彩斑斓的奇异辉光,到处蔓延,到处漂移,像是有生命一般,轻柔而华丽,像溪水一般,流动、泼洒、散布可以触及的任何地方。
接着,那个着长袍的神秘人再次出现,它跳到我们头顶,在墙壁上做短暂的停留,然后,看见了惊厥的我,它的目光也呈现僵呆,瞬间,它沿着墙壁迅捷离开。然后,皇普神魔一袭白衣白须飘飘站在了我们面前,他看见了我,说:“快,把赤翅黄钺送去。”
我说:“你等着,我给你。”
他已经跑到外面,激疾地说:“不是我,是另一个我。我才用照空镜照见着妖兽,它从这间屋子里的裂缝钻进来了。不能让它逃了。”
那些精光犹如退潮一般,追随两人的消失而隐去,只传来皇普神魔最后的话语:“我只是开始。”
“开始什么?”留下我和林慕颜满腹狐疑地站在破门口,我接着说:“我这一路遇见了三个皇普神魔,真是怪了,老头子一百多岁了,跟人打架毫不含糊,不论在哪,随时奉陪啊。”
林慕颜到底是女孩子,心细,说:“我遇见的这两个皇普先生,一个说追了它几天了,一个说刚刚发现它,最后你在里面的那个却说是等着要赤翅黄钺消灭它,看来,这是一条时间线。”
我边进屋边说:“哦,明白了。我们看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哟,兵器在这里搁着,他刚刚怎么不用?”
我走到赤翅黄钺跟前,仔细打量它,这是一件在边缘处布满划痕的古旧铜器,精美的造型,拙朴的雕刻,还有经过了好些年仍然闪着锋芒的呈亮利刃。那些古时的镂花、烙印在手柄上的咒语,无不显示它当年的威武和荣耀。
“快拿呀。”林慕颜催我。
“哦。”我看迷了,抓住手柄就走,意外发生了,我的手就像触电一样,从挨着黄钺的掌心开始疼,一直延伸到肩膀,那是一种扎针似的麻疼,就好像这把兵器上面有浓浓的静电,一下子附到了我的手臂上。于是,我噢地叫了一声,把它放下。
“怎么了?”林慕颜问。
我揉着手臂,说:“它扎我。”
林慕颜摆手,说:“老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说笑,你怎么不说它咬你呢?”
我绷着脸,认真地说:“谁说笑了?它,算了,我再拿。”这样,我又伸出手握着手柄,立刻千百条针蜂拥而来钻入手心,然后传遍整个胳膊、肩膀、并且在我体内流动。
“嚄”我痛的放下它,说:“真的,我一拿起,浑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