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绮言心下大骇,伸出的双掌都已忘记收回。
空气中一片死寂,好像过去了很久,也好像只过去一瞬,只见傅青弈在沉默了半响之后,黑色的眸子才有所异动,他不徐不慢的朝着凤绮言说道:“我说过我只是路过,并不想管闲事,看来你们还是不相信,那好吧。”
说着傅青弈指着囚车中的白酒子等人,对着凤绮言说道:“那些人,都放了吧。”
傅青弈说的很轻松很从容,轻松的一句放人,没有半点威胁之意,但让人听来,却饱含威胁之意。
尽管他一剑破掉凤绮言的九道凝气刃,但此间的莫不是这天底下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修行者,所以少祭司阙珏双子等人嘴角都露出了笑意,饱含讥诮不屑的笑意。
尽管你是潜渊榜首洗尘剑,却也不过是一个灵恸境巅峰的修行者,尽管你入了明楼,但无论是神庙还是寇国按实力来说都不会弱于明楼。
少祭司等人都觉得眼前这洗尘剑有些幼稚更有些可笑。
少祭司冷笑的说道:“你的口气很大。”
傅青弈哦了一声,斜瞅了少祭司一眼,冷声道:“哦?”
阙珏双子道:“口气很大的人一般都会死的很惨,因为那些人通常是没有本事而喜欢说大话的人,这样的人,我们见到一次就要杀一次。”
傅青弈冷笑道:“所以呢?”
少祭司冷声道:“所以你今天要死,不光要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四大剑傀面色嘲弄,他们本以为那传说中大明年轻一辈份的年轻人是如何的了不起,但此时给他们的感觉却是“这少年实在有些不识时务”哪怕是修为如狄休那般通天彻地,也绝不会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而这少年却一句话得罪了场下的所有人,这让他们看来,已有足够的理由去杀他,这少年难道不愚笨?不愚蠢?
傅青弈从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只是有点不通世故,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更不知什么是死,因为那些字眼对他来说,毕竟太过久远。
傅青弈淡淡的说道:“我要求你们放人,所以你们就要杀我?”
少祭司道:“杀人的理由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一个。”
傅青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但我总该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们吧,一个人若是临死前连自己为何而死都不明白,岂不是白活一遭?”
凤绮言道:“我们神庙抓人杀人,从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