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银钱之事,陆茵顿时就焦虑了起来,不知道额度还有多少,该不会发生那种刚好买不起回去机票的囧事吧!
以她平日的倒霉点数来推断的话,这是极有可能的。
所以陆茵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打算去邵翌文的钱包里拿点钱,她不贪心,只要够买机票和打车去机场就够了。
正是熬通宵的人最难受的时候,既冷且困,既饿且乏,总之一切的脑子迟钝都在这时候达到了顶峰。
陆茵悄悄地踱到床前,本来是打算轻手轻脚地搜出他的钱包——这对于酒醉的人来说,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吧。
谁知,邵翌文却是以为她要睡上来,一惊之下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这全然出乎陆茵的意料,要知道她这可是在做贼啊,头一次就这般,出师不利!她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继而反应如电地啪地打开了灯。
黑夜中的白昼灯光,刺目而显得不真实。
两人遥望,空间距离那么近,可是又好像隔了一条银河一样,只能遥遥相望。
时间,岁月,会让人变得沉默,因为你有那么多话要说,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好半天还是陆茵开口,她竭力地在脸上拉出一点笑容道:“我……准备来拿条被子。”
邵翌文还只当自己都忘了呢,也确实是,在不看到她,不提到她,不见到跟她有关的故人的时候,他的确是可以做到不去想她。
可是,这一切的坚强,在她跃入眼帘的那一刻起,就全然崩塌。邵翌文艰难地控制着自己
的情绪,或许可以看起来镇定和冷静。
他记得陆茵所说,一个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人,多念无益。
一直一直,他们之间,如果说叫做有过过去的话,那也是陆茵在主动,在追着他跑。可是现在她突然不这么做了,两人之间好像找不到一个顺理成章的搭话方式。
见邵翌文不说话,陆茵也着实怕了这静默诡异的气氛,只好从床上下来,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只道:“今天……钱……你不用还了啊,反正你之前也帮我付过一次,而且现在我也不缺钱。”
这不是缺不缺钱问题,给钱是划清界限,不给则是相互亏欠。
陆茵说这话的时候又轻又快,语气轻松,好像轻描淡写地不放在心上。其实如果稍微留心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根本就不敢直视邵翌文。
如果她真的已经放下了,又怎么会不敢用眼睛直视呢?
是她说过,多念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