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周遭光景的隐形衣物扬起却没落下,反而被另一只手抓住夺走,然后秦言生就看见自己最怕的秦家长房长姐一手扶腰挺着大肚子,一手如转手绢般转着透明遁形衣,笑脸森森地看着她:“小丫头片子今儿来第一居请安来了?真少见啊,来来来,姐姐带你去前厅吃早饭。”
做为秦家这一辈年纪最小的女孩子,自然是哪位哥哥姐姐都有资格喊她一声小丫头片子,只是虽然都是宠溺娇惯的语气,从这位长房长姐嘴里念出却是别有一番杀气。秦言生的嘴唇微微抖动起来,却是不敢拒绝:“听姐的,听姐的。”
看着颇为顽劣的小堂妹被秦胭一笑一言就降服了,怜生不免有些目瞪口呆,对这位长姐的手腕又信服了几分,所以后者一个眼神投来,他也乖乖跟去前厅用餐,不敢稍慢。
清晨的前厅有些冷清,秦天神的父母不知为何没有出来用膳,秦相思依然藏在自己的小闺房里。
足以坐八人的桌上只有四人。秦言生面朝秦胭而坐,诺诺喝粥不敢言;钟百川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强提着精神为妻子打了一小碗粥,然后贴心地为怜生和秦言生各盛了一碗。
“你刚回府,还没瞧过姐夫的手艺,试试这蛋花粥。”
“小言生,你也很少来第一居吃饭,来来,尝一尝。”
怜生小声回谢,默默喝了一小口,下意识用自己的专业味觉评判了一下。嗯,虽然味道淡了一些,但火候刚好,心意更是很足,寒春暖粥莫不如此了。
吃了一阵,秦胭有些心烦地放下碗,嘀咕道:“二叔二婶也不知怎么了,现在也不出来,白瞎百川一早熬粥的心意了。”
钟百川将嘴中的米粥咽下,说道:“无妨,反正每天踢我起床熬粥的是你又不是二——唉哟你别捏我——呃,我是说每天早晨都是我熬粥,二叔二婶又不是吃不到。嗯……许是他们看见天神回来,过于兴奋而睡不着,今天晚起了吧,待会把粥放炉上热着就好了。”
“我只是觉得小天神回来,长房本该热闹一点的。结果相思昨晚不知闹什么脾气不出现,今天连二叔二婶也不出来了,看起来倒是比你回来之前更冷清了。小天神,你不觉得有些奇怪?”
怜生联想起昨晚晚席后秦子正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中倒是真的有点不安,不过面对秦胭他只是轻轻摇头,怕言多必失。
秦胭看到他的反应,悻悻然说了一句:“你小时候就是这副模样,不管问你什么都冷的跟石头似的,平常不做事也装得跟块石头一样……”
虽然这种模仿秦天神的态度很成功,成功把气氛降得很低,怜生却反而觉得得说点什么让家姐开心一点。正欲开口,不料秦胭后半句语出惊人:“真该像小时候把你裤子开个裆,一不理我就弹你蛋蛋,一不理我就弹你蛋蛋。叫你模仿孤独,叫你冒充绝望。”
“噗。”钟百川差点将嘴里的米饭喷出来,捂住嘴的他一边道着失礼,一边小声责怪娘子:“当着言生的面说些什么呢,咳咳。”
怜生的呼吸也是一窒,差点噎住,只是转念一想秦天神小时候被这位姐姐欺负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