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状态似乎也显得有些奇怪,这不像是主仆之间的对话,也不像是爷孙之间的调侃,却更像是兄弟之间的情谊。
进入别墅,里面的庄严浪漫足以让人的呼吸瞬间停顿。
别墅内的陈列虽然看起来已是年代久远,但却从内而外的无不散发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简约奢华和浪漫气息。
墙壁上,每一处雕花和设计都精致到让人难以置信,如宫殿般的吊顶上,华贵古老的灯饰到处散发着暖色光芒。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干净的地毯上留下斑驳阴影。墙壁上那些名贵装饰和油画让人惊叹得应接不暇,各种瓷器花瓶犹如让人置身于博物馆之中,大厅正中几幅名画里人们的眼睛像是能攫住人心灵一般的干净。
角落里一座巨大的景太蓝珐琅彩全铜机械座钟在静谧的大厅中按部就班的走动着。
一架上个世纪初制造的红木施坦威三角钢琴安静的放置于大厅中央。虽已经年过百年,但这架钢琴却依旧如当年那般精美和灵敏。
要知道,将一架百年钢琴修复得完美如初,其过程的艰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安泽走到钢琴前慢慢坐下闭上眼睛。他翻开琴盖轻轻用手指在黑白琴键间按出一组干净丰富又深沉的和弦。
随着他的双手在琴键间不断地游走滑落,弦振的美妙曲调美得让人难以自拔。这曲调柔如冬日阳光,盈盈亮亮,温暖平静;清如钢珠撒向冰面,粒粒分明,颗颗透骨;烈如咆哮的深海,荡人肺腑,撼人心魄;深如暗夜,有声若无声,又自有无底的力量漫向天际……
“您又在思念少奶奶了,少爷……”老头突然站在安泽身后长叹一口气,将颤抖的双手轻放在停下弹琴的安泽肩上欲言又止。
“她以前说过,她最想来的地方就是法国。”安泽依旧闭着双眼,一滴泪水从眼角间悄然滑落,嘴角却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笑容。
“今天机场的那位姑娘她……”
“她不是芸熙,只是长得像她,名字也像罢了……”
“嗯,这的确是不可能的事,当年我已经回国反复确认过少奶奶不在了并且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她是为了您才……况且,那位姑娘的左下眼睑里也没有少奶奶当年那颗朱砂痣。”
“嗯……当年神秘人坚定的告诉我,在这世上没有能够让芸熙起死回生的方法。”
“但少爷这事情实在是太巧了……今天机场那姑娘长得实在是太像少奶奶了,我今天都差点以为……唉,真是造化弄人呐,这命运对您来说真是太不公道了……”
“也许就只是一场普通的巧合,小虎,命运……休伦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