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却误解了那意思,想起刚刚她电话里的爆喝声,心再次狠狠揪起,疯一般地迅速跑下了楼。
……
机场。
目的地,桐城。
飞机轰隆隆起飞的那个瞬间,身边的手机还在响,家里人,亲戚,朋友,打他的电话打疯了。
空姐过来提醒他有电话,陆青才直起身,将电话掐断,直接关机了。
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他……必须要去。
***
方家住在一片老旧的中学家属楼后的街巷里,路过一片大大的垃圾坑,几家杂货店理发店,尽头一家只有夜里才开的夜宵店,就是。
门,此刻却紧紧地锁着。
陆青捏了捏那把铁锁,和他没电的手机,转头绝望地望了望这一片,走去对面问道:“您好,请问这一家人都去哪儿了?”
对面修鞋的一看,一家人?光棍哪儿来的一家人?
“哦,你说老方啊,我听说中午他跟人打架啦,好奇怪哦有个小姑娘帮他打架,一起打到医院里去啦,啧啧啧,可惨可惨的……”鞋匠老婆出来说道。
小姑娘?
陆青心一猛地揪,问清楚了,连口水都没喝就立马又直奔医院。
医院。
小小的消毒水味浓重的医院里。
方之然求着忙碌到不行的护士给秦桑榆包扎一下,秦桑榆却冷冷地自己拿过她们的钳子,消毒水,纱布,兀自给方之然清理包扎着,自己胳膊上、脸上、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锁骨的地方被勾破,血顺着白色小T恤淌下去渗透到了腰里,她跟个没事人似的,说:“别叫了,忙完了她们会过来,爸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