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含笑的眉眼一直盯着女儿看,看她靠在自己病床旁边跟自己说话,想着最好,就一直这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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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
秘书写好的那份文件,在傍晚来临之前就已经发到上面去了。
曲蔚蓝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直到会议散了,莫怀远顿了一会也起身离开,她都没有离开位子。
她不知道此刻远去的那个男人,心里该有多沉重绝望。他就像在一个战场上厮杀到最后的将士,哪怕最后还握着剑一身傲然地挺立着,身上的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却触目惊心,而这些,远在天边的那个女人却看不见。他该有多孤单。
眼泪,一滴滴噼里啪啦地掉在桌子上,一想起最后的那个决议,曲蔚蓝就忍不住要哭出声来。
他脸色略显苍白地听完了那些对他的决议,长指在桌上敲了敲,起身,轻声跟她说了一句:“保重。以后再找更好的。”
哪里还有更好的?
曲蔚蓝撑起身体来,一路流着泪去了曲省长的办公室,一路多人阻拦劝慰,她不听,一直到“砰!”得一声推开自己父亲办公室的门。
曲省长在里面,脸色正冷沉着,见了她,也只是显得更沉重,不想太理会她的样子。
“你不就是想叫我回来吗?你不就是想叫我从此留在省政再不乱跑了?好我留!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你觉得柯焱好是不是?那我去跟他相亲,跟他交往!我去联姻!!你能改变一下你的决议吗!!!凭什么因为你恨
他就放纵那帮混蛋这么整他!是他的错吗?!他不爱我有错吗?!是我一直在纠缠他你看不出来吗?!!”
曲省长被气得心火直冒,冷眸抬起看着自己的女儿道:“你当我就因为这点小事而故意落井下石?蔚蓝,你想的太简单了!爸爸心疼你不假,可还没到那种公私不分的地步!”
“你明知道,没有证据,有些罪名他莫怀远自己都知道压不下去也不打算压下去,他自愿承担的!他招惹上的事情,自己都知道牵涉庞大,连我都不敢轻易乱动,哪怕这回能遮掩过去,他也已经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要除他就绝对不仅仅是只这一次!官场的事哪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不过是分运气好坏!懂不懂得韬光养晦委曲求全!这些道理,他早就懂,所以他才那么平静地接受,你却这是来跟我闹什么闹?!”
“因为我接受不了!!”
曲蔚蓝抹了一把泪,道:“你们全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没一个人知道他承担过什么……最重要的是连安然都不知道……”
哽咽了一下,她咽下口中的酸涩,看着父亲道:“我要去一趟京都。”
“年前我会去一趟,只去一下我就会回来的。你们别问我要去做什么,我只去一次就回来,如果真的还是没办法……我认了……”
她情绪也有些崩溃,抹干净了眼睛,头也不回地从父亲办公室冲了出去!
会议上父亲宣布完最后决议、对莫怀远说的那段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决议从年后开始生效,怀远,你现在手头上的事都可以放一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时间随意你去做些什么吧!年后,咱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