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不甘,都在尚且还算年轻的时候,洒光了,情绪也都大起大落地挥霍光了。
沈焉双手交叠在桌上,耸了耸肩,像是说出来更轻松了一些般,浅笑:“就是这样。后来我认识的人,想追我的,看到我工作的圈子,都会忍不住地戴上有色眼镜,看我的眼神没几次就变了。相亲的人有时候谈崩了,一个不顺心就能骂起来,有一次就有一个人当着我的面骂媒人,边骂边说你看看,你给我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呢?沈焉很想问这么一句。
“我有时候也想,干嘛那么坦白,也许瞒着,就没有那么多事了,瞒着,我也许还能见见传说中所谓的真爱,长什么样。”
可是,不行。
她沈焉,不是那样想要讲究的女孩子,心里有事有情绪瞒不住。
她也想要坦诚相待,哪怕青春已逝,总被人催着说要不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她还是,想等等那个良人。
带着一丝湿气的
水眸抬起来,看了一眼安然,沈焉脸上的红,从最初被寒气冻得,转为星巴克里的空调的暖风吹得回血的那种红,浅笑道:“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幸运,遇上一个属于自己的莫怀远的……安然,那需要的运气,太大了。”
大到差不多要将上辈子的运气,都一起用光了。
安然的小脸也慢慢烧起来,听沈焉这么说莫怀远,她心里,是暖的。
也不得不承认,对,莫怀远他,就是好到让旁人看着都觉得她安然有着莫大的幸运。
“我们不一样……”轻轻咬了咬唇,安然在星巴克逐渐喧闹起来的氛围里,脑子乱乱地轻声说,“你经历的那些,我没有过,我只是,出身好一点而已……”
沈焉笑了起来。
“在于那个吗?”咖啡不怎么烫了,她却还在搅拌,唇瓣轻启,“曲部长的家境好不好?比你,能差到哪里去?都是一样的优渥,可你觉得,她好吗?”
曲蔚蓝从国外回来时就受着情伤,以为回来了,遇到自己的良人了,却不曾想伤的更重。
安然出了一身的汗,小手被烫的发红,却还在无措地捂着杯子。
“要是我也遇上一个真的爱我的,他一定不会在意我曾经做过的事,不会责备我为了贫困的家境和自己的前途,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牺牲,他应该……也会心疼我。”沈焉终于将银色的小勺拿起来,在杯壁上敲了敲,将咖啡拿到自己面前,没了升腾的雾气,她脸上渴望的神情和眼里的水汽很是清晰,“如果真有,那我无比感激,叫我拿什么去换,我都肯。”
“安然,出身顶多决定你的前20岁,你的大半个人生掌握在什么之上,你还不明白,我已经明白了。”
面前的沈焉,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姿态,把自己展露在了安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