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我当然也得走啦!”
看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我好生抑郁,“丑成这样,我自己瞧着都厌烦,自然也不能让景予瞧见。”
白狼道:“好,我带你走。”
他终于敢壮着胆子,轻轻扶住我。
我笑道:“总算大白不嫌我丑。”
白狼道:“我不嫌姑娘丑,我只怕姑娘会变成一堆枯荷败叶。”
我点点头,“那你把我送到外面林木深些的地方便离去吧!时日久了,那枯荷败叶便随风化了,不会惊吓到你。”
白狼喉间滚出一两个惨痛的音节,却听不出是在哭嚎还是在说话。
绵绵漂亮的眼眸忐忑地盯着我,此时走到我跟前,轻声道:“姐姐,谢谢了!”
我泠然而笑,悠悠道:“我和景予之间,还轮不到第三个人来代说一个谢字,绵绵姑娘别太抬举了自己!”
绵绵噎住,便怯怯地看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只觉我这勉强站立着的身体越来越像冬日池子里的败荷,给不知哪里的冷风吹得阵阵哆嗦,再感觉不出半点暖意。
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向绵绵道:“这回就便宜你了。回头景予醒了,你就告诉他,是你师父救了他,别提到我。就让他以为我只是走了,逃了,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我转头问白狼:“这呆子若找不到我,便会一直记挂着我,一直忘不了我,一直记得他爱着一个昆仑女仙叫菱角儿,生得倾国倾城,绝世无双。大白,你说,这是不是个好主意?哈哈哈……”
我努力笑得很大声,笑得差点又没摔地上去,可惜白狼没有笑。
不但没有笑,他的模样似乎快要哭出声了。
但他说道:“嗯,姑娘说是好主意,一定是个好主意。”
这么顺从听话的白狼,真让人不适应,好生无趣。
返身再去看了一眼景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