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甘愿在这若虚谷中为奴?难道你甘愿被净身?!”若霜不仅仅是疑惑反而有些震惊了,他竟不想出谷!
“非也,我是不想‘你’助我出谷,不是不想出谷。我是正常男人,当然不愿做个太监。只是,我不想连累你,我想凭我自己的努力逃出升天。”云逸慢慢坐了起来笑道。
若霜冷笑一声:“凭你自己的力量?!我怕你已经老死在谷中了还没出去!”
“老死在谷中?甚好啊……”他轻轻一笑,“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到白头了。”
若霜立起身来脚一跺,银牙咬紧下唇,眼眶已然泛红:“你这个傻瓜!说些什么傻话!你以为在谷中为奴是好玩的么?”
云逸一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人生在世不称意,这很正常。怎么活都是活,在谷中为奴也是一种活法。”
若霜眼中泪水已经盈满,却努力克制不让它落下来:“可是我不想你受那奇耻大辱……”
她语中哽咽,微微有了鼻音,“从小到大我以为这仪式是很正常的,每次我看到那些男人羞愤的表情甚至觉得有种莫名的快意。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想如果那台上所立的人是你……我不敢想象那台上的人是你……我不能忍受那台上的人是你!”
她语气逐渐激愤:“你一定要逃出去!”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瓶塞到云逸手中,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了下来:“明日这个时候,我会找个借口将他们支开,我已有船准备好了。到时候,有了我的掩护你定能逃脱。只是,你在下水之前要偷偷找个时间将这解药喝下。切莫让其他人瞧见。”
她伸手抹了抹那滚出的泪珠,没想却越抹越多,声音越发断断续续:“如果有机会,我……会去大陆看你的……”
云逸替她抹去眼角泪珠,轻道:“大陆那么大,你知道我在哪里么?”
她眼中泪水越发止不住,呜咽道:“不知道。”
他见她泪水不断涌出,忙想用自己衣袖去替她擦干,又见这粗布衣裳委实粗糙得很,遂捋起外衣袖子,拿了中衣衣袖替她擦拭。
他苦笑一声:“傻丫头,你都不知道我在哪里怎么去看我?”
“我是说如果……也许今生我也不会去大陆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云逸心中一涩,知道这丫头为何此时这般难过,原来她认为这一次分别多半就是永别了。
“那么,我留在谷中陪你不是更好?”他劝慰道。
“我不要你没有尊严屈辱地陪着我。我宁愿与你以后再不相见。这样,多年以后如果你……记性好的话,还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子拼了力助你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