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清是知道些他家里的古怪状况,所以他从没对他的花天酒地,拈花惹草说过什么,毕竟再好的朋友,也有些是不能逾越的沟壑。
比若他的父亲,比若柳莺莺。
同样自己也是有的,不过正主儿还在小亭那儿吃得开心,显然是对这里的闹剧没多大兴趣。
“游湖都开始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房小灵看到已经有人登上了船,不由飘过来,看着这两个还在僵持着,急忙打圆场。
“佐焱,有些事想清楚了再做。”巽清撇了一句后,就拉着房小灵离开了。
张佐焱阴凉着眸子,暗自咬了咬牙,朝着别的方向走去。
房小灵讶异地看向他离去的方向,“我还以为他会继续黏着我们呢。”
“他还要顾着他的美人儿,当然不会和我们一道。”巽清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们先登船吧,不用管他。”
嘴上是这么说着没错,可巽清对于张佐焱还是有些担心的。其实扒开一层狐狸皮,张佐焱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只是他一向藏得很深。
而他一旦敞开心扉去接纳一个人时,才是最危险的,因为只有那时他才会卸下层层伪装,毫无防备地来到那人面前。
不是说柳莺莺不好,她的底细估计张佐焱都能倒背如流,甚至是她几时受制于摄政王刘楚他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当然他买消息的钱都是从他这里掏的。
房小灵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不由握紧了他的手,黝黑的猫瞳满是担心。
“我没事。”巽清浅笑道,“也不用担心佐焱。他都这么大人了,自会掌握住分寸。”
“唔。”房小灵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前方涌动的人群引了过去,“那个是什么?”
“今天可是一年一度送给有情人的节日,揽香包了这里,举办了名为游湖的活动,其中也是有些讲究的。”巽清伸了个懒腰,温声道,“大抵不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不过,这活动的彩头才是吸引众多才子佳人来这里赏玩的关键。”
“什么彩头?”
“一个么就是与揽香花魁柳莺莺把酒言欢,还有一个么……”巽清乌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房小灵,却是卖起了关子。
房小灵茫然地看着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他的陷阱。
“说起来,灵儿能在人前显形么?”
“有凭代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
“凭代?”
“像是面具之类可以让我依附上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