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利尔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却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她一时忘了,自甬道进来,她们就没有看到过一丝光亮。
光亮?
科利尔不觉有些悚然,只因她记得萨缪尔那货嚷嚷着她怕黑,在进地下甬道的时候就点了火把,而现如今……
衣料摩挲的声音自科利尔一步之遥,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股湿冷的气息从一步之遥的那个‘东西’里一点一点散了出来,还有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儿。
有什么不对劲……
科利尔的鸡皮疙瘩不可遏制地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她不自觉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觉得有些冷。她不喜欢那玩意儿盯着自己看,就好像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商品似得,而它……在上下打量着自己,为自己待价而沽。
对,是它,而不是她。
这不是萨缪尔。
科利尔很清楚,清楚得连自己都有些克制不住得颤抖,可颤抖的源头不是来源于恐惧,科利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状态,她只知道……
她很愉悦,愉悦到身上每一个细胞都为之舞动,就好像——
魔怔。
科利尔一愣,手臂在不经意间咯到了一个冰冰凉的玩意儿。她侧过头去,借着甬道顶部那微弱的折光,她看清了——这世间最诡谲,而最让她为之惊恐的事情。
是克莱尔。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毫无生气的**渐渐褪去了皮肉,露出了白亮的骨架。末了,克莱尔那小小的头骨微微向上扬起,空洞无珠的眼窝直勾勾地看向科利尔。
本是几不可闻的声音却在科利尔的耳边炸起——
姐姐,救……我……
至此,骨架僵硬地抖了两下,继而‘砰’地一声,碎了。
尸骨无存。
科利尔捂住了自己的眼,血色自‘欺神者’的边角溢了出来,而瞳仁那处,因着靓丽的赤色与‘欺神者’的幽蓝混杂在了一起,成了慑人的墨紫。
而墨紫——
是属于群魔之首撒旦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