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连生的权力都要被人剥夺?!只因为自己那该死的孤儿出身么?!
哈哈!!
多么可笑!!
自己的命在别人手里时才感觉自己要去珍惜!!
科利尔能感觉到她的气场变了,干涸无神的眸子突然之间就被灌注了逼置死地的不甘于倔强,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她又掩去了自己的情绪。
“你杀了我,没有好处。”女仆还没有脱离那要死不活的状态,她现在连咽口口水都有些艰难,毕竟那刀子刺得深了,再往里就能碰上她的声带与喉管,她不敢大意,冷静下来,才能扭转局势,“你想要的,我可以为你达成,但首先,你得松开我。”
“松开你,好让你跑去向母亲大人告状么?”科利尔冷笑了一声,突然觉得有些失望,但她究竟在失望什么,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你真的把我当傻子啊……呵!”
“我现在这样子能跑么?”女仆抽了抽嘴角,大着胆子去碰那刀尖,努力让它偏离那要人命的方向,“想要什么,我帮你。”
“为什么?”
“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你不说,我不问,反之亦然。”女仆早就恢复了那面无表情地死人样,只是那眼不再空洞,尤其是在说到‘活下去’的时候,墨绿的眼中多了一丝神采,很亮,很亮,“您的吩咐我会照做,但我只有一个主人,永远……不论如何,我要……活下去,一定!”
科利尔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主人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皇大人,她的生父。难得的,她也没再计较下去,“帮我把这些都打包好后送入我的房间。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别人,包括你的主人,懂?”
说话间,科利尔终于撤下了她脖间的刀具,“这个我就收下了。”
女仆有些楞,没想到这小恶魔如此轻易就放过自己,只是某些根深蒂固的思想迫使她,说了一句她其实很想,很想当什么也没说过的话,“他如果问起,我会据实回答。”
科利尔挑了挑眉,心下却是对她的印象少许好了些。从有利到不利,再从不利之境脱困,继而至今还能冷静地和自己谈着条件,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自己主人的名字,此等严谨机敏而又固执的人,若是能好好加以利用,说不定会是一个很不错的棋子。
想到这里,科利尔极为好脾气地点了点头,一指桌上啃得干净的骨头,“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帮我把这些都包起来。”
“哦,对了,还有这里,别忘了打扫干净哦~”科利尔退开了几步,拉着克莱尔站到了一边,作势要走,猩红的眸子装作不经意间略过地上的狼藉,以及女仆略微扭曲的脸,不由心情大好,“毕竟这可是你害的,浪费粮食可是连恶魔都不能饶恕的恶行哦~”
女仆没有看科利尔她们,只是恶狠狠地挥着手中的白色毛巾,那死命揉搓地上污渍的凶狠作态分明是将其当作了某只小恶魔。
科利尔只是笑笑,并没有在意,倒是克莱尔在走出饭厅之前都是扯着科利尔的袖子的,她死活都不肯松开,血眸微阖,瞳孔失了焦距,似是被吓到了,又似只是在走神。
走了几步,迟钝如科利尔都感觉不对了,克莱尔似乎……太安静了些……
“克莱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