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有什么可以制约你的,但你也应该知道要不了多久,本朝就要易主了吧。”老板淡淡道,“摄政王刘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人。”
“……知道。”风浅夏垂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回答道,“那又如何?我已不是当初的我,本朝易主之事与我何干?我不过是一抹幽魂而已,做的了什么?”
“既然你对此毫不在意,那你现在那么激烈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风浅夏对上那人清冽的眼眸一时无话,只是默默地将视线移了开去。
他,心虚了。
“你知道只要你开口,就能得到什么,可是你……恐惧了。”老板的语速始终很平缓,但就是这么娓娓道来的温吞样儿几乎要把风浅夏给逼疯了,“你是个懦夫,以前是,现在是,将来……啊,我忘了,你已经放弃了你的未来。”
“你!”
风浅夏气急,可偏生无力反驳,只能把一腔怒火憋回肚子里。
“这么多年,阎王爷不收你,你也没个长进。”老板说渴了,便勾指勾来了碗水。刚抿了一口,他就嫌弃地把它放下了,冷的东西,他不吃,“好好想想吧。”
风浅夏双手交叉,把头埋了进去,活像一个大型鸵鸟。
老板知道他现在需要时间,就支愣着眼皮子趁机补个眠。反正他就没离开过他亲爱的床铺,索性往里缩了缩,窝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开始闭目养神。
要不是风浅夏正处在自我困顿时期,八成他就要把老板从被窝里揪出来暴打一顿。打不打得过先不说,可能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风浅夏在一瞬想了很多,他敢打赌这么些年加起来都没有他此刻想得多。
理性这种东西,平时它是不会出现的。一旦**占据了他的头脑,告诉他想要什么,要不择手段地去获取,理性这个碍事的就会出来搅局。
他的感情较之常人而言薄弱许多,因而他不会在做还是不做上头纠结许久。
想要的,拿到手便可。
想做的,已经写在了他的日程上。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他从来都是一个杀伐果决的人
他承了刘丰年的情,自此他的所有行动都加上了桎梏——不危及刘丰年的利益。
而如今,那个人走了那么许久,难道他所带来的影响能够……?
风浅夏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从来都不是刘丰年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加上的,怪不得别人,而他这么多年无一不是拿刘丰年当作借口。
搪塞了那么多年,自欺欺人了那么多年,心安理得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