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清最无害的时候往往是恶趣味爆发的时候,而偏偏他兴味越浓,越喜欢把眼睛眯起。而这个信号很容易让人会错意,觉得他绵软好捏,实则招他的倒霉孩子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最惨的说不得还得反过来安慰他。
“莫兄,大晚上来此有何贵干?”正想着,巽清已经开口了,很正常的一句话,房小灵完全不明白他干嘛还要费那么多周章,堂堂正正地说那姓莫的又不会直接一刀砍过去。
“叮——”
一记飞刀直接让房小灵咽了咽口水,这打招呼的方式怎么和他之前那位同伙如出一辙啊啊啊!!
巽清看房小灵一副炸毛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他抬手给她顺了顺毛,递给她一个我就知道如此的小眼神儿,这回连房小灵都笑了。
莫君擎一击未中,因为他听到了刀尖扎入木头的声音,没有预期的惨呼,连惊叫都没有,反而他是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了那阵子轻笑,他自然而然地就把它理解成了嘲笑,于是乎刚被按下去的邪火又爆出来了。
“巽清,你给老子滚出来,别缩手缩脚的!”
“你火气太旺,我可不敢下来。”巽清笑呵呵道,“就这样好歹我们也能心平气和谈一场。”
“我把这里拆了,照样能把你揪出来。”
“你尽可以试试。”
“轰——”
梁柱应声而断,砸崩了下头石床三四架,毁了尸首五六具。
很显然,莫君擎是动真格的。
巽清瞳孔一缩,他滕然想起下头的草垛里还塞着一小鬼头,要是莫君擎再一个发疯,可保不住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房小灵显然也是想到了,她焦躁地啃着指尖,猫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下头。若是莫君擎真要伤了那孩子,估计她会立即飘下去,再唱一出‘夜半鬼话’。
情况陷入了僵持,巽清在上头抿着唇不说话,而莫君擎更是陷入了沉默。
莫君擎也晓得自己做过了头,他低着头喘着粗气,眯眼看向那一地狼藉,心里说不出滋味来。他趟过数不清的血海,自是知道死者为大,可刚刚偏就是忍不住发火。
滕然,一道戏谑的嗓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让这剑拔弩张的沉寂杀回了死之前。
平板无波的水面被激得泛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