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小灵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缩回了小脑袋。
一阵儿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后，接下来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阿紫都快以为她在里头睡着了，谁知——
“哐当——”
屏风被一脚踹到了，房小灵一脸怒容，显然情绪极度不稳。
“耍我有意思么？”
“没有。”老板单手支着脑袋，显然对于这种状况毫不意外，“我没这个闲工夫来耍你。你若不信，可以看一下风巽那个部位。还不信，我也可以逮一只别的房灵让你瞧瞧。”
“你……”房小灵瞪着他，收拢过度的拳头由于指甲的尖利开始慢慢渗血，可她全然不在意。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从他的口中……“我是谁？或者说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更何况你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多大用处。”老板换了只手继续支着脑袋，“巽清比你自己重要多了，不是么？”
房小灵深吸了口气，才忍住自己没把拳头招呼上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佐焱，不能杀。”
房小灵只觉得自己寒毛都快竖起来了，可随之而来的愤怒让她脱口而出：“是他设计害了巽清，这条理由就足够我动他了。不过区区一个人类而已，我为何不能杀？当初是你让我注意的张佐焱，怎么，现在反倒是反水了？！”
老板缓缓摇了摇头，那怜悯的眼神让房小灵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以为你会是一个比较聪明的，怎么碰着了巽清，这智商……啧啧。”
“给我说重点。”房小灵这话可以说是一字一句挤出来的，她在拼命地压抑着自己躁动的情绪，生怕一个疏忽就会直接对老板出手。
“不说我当时让你注意张佐焱，你浪费了不少时间。暂且表扬你一下，沿着柳莺莺那条线是对的。”老板悠闲依旧，可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若张佐焱真要对付巽清，会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吗？他直接下手的速度是最快的，毕竟人家可是多年的‘好兄弟’。这机会要多少有多少，还不需要掩人耳目，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房小灵垂下了眼眸，握紧的拳头慢慢放了开去。最初的愤怒过去了，疑云席卷而来。“那张佐焱……？”
老板再度打了个呵欠，可这回是直接下了逐客令。“困了，有什么事都挪到下回吧。”
“……”若是眼神能杀人，老板估计都要被她剐成片了。“若是我非要问呢？”
“那就按规矩来，你还能给我什么？”老板接的那叫个爽利，微微挑起的眉下，乌黑的眸子里满是精光。
她就不该问的……这只吸血鬼……
“告辞。”房小灵生硬地吐了两个字，就面无表情地飘走了，还不忘狠狠地甩上了那可怜的木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