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酉时已过,您还要继续等吗?”
“等,直至天明!”身着金丝袍的男子握住亭边石柱,目光如炬,望向远处河水。
一旁小厮听罢,未敢多言,只是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望向亭外人群。陛下今日独自出宫,连护卫也不曾带一个,而今日长安街上车水马龙人多手杂,的确是叫他不放心。
翠微亭内,一主一仆,就这般等了一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亭子外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亭内身着金丝袍的男子面色一喜,只道,“你来了!”可一转过身,看清来人,却是面色逐渐往下沉,“怎么是你?”
一身缟素长衫的女子见到来人,却也不惊不喜,只是杏目一弯,笑的妩媚,“陛下怎会在这里,可是在等人?”
言孤卿轻微的点了点头,“不知靖姑娘为何孤身一人呢?”
女子也不说话,只是小脚计价,一步步踏进了翠微亭内,“今日长安街上熙熙攘攘,听寒本是要坐船去对面欣悦庄参加元宵诗会,熟料与丫鬟走散,如今是既没法过河又不认识回府的路,可算是狼狈至极了。”
男子眉毛一挑,眼珠一转,表情却仍旧是平静的,“那便让小泉子送靖姑娘回府吧。”
靖听寒点了点头,欠了欠身子便要行礼,“那便多谢陛下了。”此时却是一阵寒风袭来,女子手中的丝帕猛的一下被风卷起,在亭中转了个圈,飞向了洛水中。女子神色一紧,站直了身,伸出手意欲抓住丝帕,便是随着丝帕踉跄到了洛水边。
“小心!”言孤卿忙提醒道,可女子却是手一伸,身子便朝落进了洛水里,言孤卿连忙抓住女子的手腕,一旁的小泉子也立即来帮忙,可女子上了岸,却是浑身湿透,寒风一起,便浑身冷的发颤。
“靖姑娘浑身都湿透了,极易感染风寒啊!”小泉子焦急道。
言孤卿看着身边这个脸色苍白,颤抖的无法言语的女子,眉头一皱道,“回摄政王府路途遥远,小泉子,驾船,送她去欣悦庄!”说着便是一把抱起女子,踏上了河边的小船内。
“多……多谢陛下……”靖听寒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只是抓住男子的衣衫,试图从中获得一丝安全感。
男子没有说话,却是将女子放下,将她扶进船舱内,又将身上的裘皮披风披在了女子的身上,女子那一双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眸子便是温柔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狭小的船舱内似乎漂浮起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远处翠微亭内,剑歌看着远处那一艘小船上,一个熟悉的男子将身边的女子抱住,扶进了船舱,那般亲昵,竟是心头一紧,呆愣了片刻,便要找寻船只追上去,可这亭子边哪里有船,眼看着小船越来越远,倒叫她一急。
“上船!”便是一个雄浑的男声从一旁传来,剑歌定睛一看,分明是方才戴面具的男子独立小船之上,只是加了件披风,河水之上寒风袭来,将那披风卷起,竟有股独立寒风傲视天下的气魄,倒叫剑歌生生的愣了一愣。
此时,那掌舵人将小船朝着岸边划来,来不及多想,剑歌立即起身一跃跳上了船,“帮我追上那条船!”剑歌手一指,掌舵人便调转船头朝言孤卿的小舟划去。
眼看着那船已经上岸,这船还在水中央,剑歌眉头深锁,却只见那面具男子真气一提,掌风化力,朝远处的河水一击,小船便朝前动了几丈远。剑歌见状,面色一喜,转过头看着面具男,便也是真气一提,效仿男子,小船儿随着波浪逐渐飘向岸边,还未等船靠岸,剑歌便飞身一跃朝岸边庄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