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苗疆术士只道这诅咒出自于神火教火神之女,怕是一般人所不能解。”
“解自然是不易解,但若要转移到另一人身上,却是可行。”
靖听寒却是面色一惊,“如何转移?”
“取宿主的鲜血,放在极阴之地,施以术法,取其魂魄以幽冥之火焚烧七日,再将你体内的诅咒抽除,附着在宿主魂魄上,如此你便能恢复如常人。”
“那宿主呢?宿主会如何?”
蒙面女子却是阴冷道,“宿主的肉身便会消亡,魂魄将回荡在三界,永世不得超生。”
靖听寒听罢此话,却是身子一颤,木椅被她一踢,发出‘哐当’之声。
“怎么?饮人鲜血不觉残忍,如此便觉残忍吗?”蒙面女子转过身问。
靖听寒却是定了定神,目光冰冷起来,“我如何信你?”
“除了信我,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靖听寒却是眼帘一垂,不到十岁她便觉得自己有异于那些婢女丫鬟,她常常会因为气血不足而晕倒,如何进补也没有用。母亲大人为她求遍了世间名医,却是毫无结果。
那日,一个苗疆术士在门口乞讨,她随母亲大人出门,术士见到两人,便是一语道破,她在母胎中便被施以诅咒,气血早已被施咒的人抽干,而施咒之人乃是神火教火神之女,威力之胜无人能解。
母亲听术士如此说,便是一惊,忙请术士进府说话,他又算出靖擎苍有一子二女,另一个女儿如紫微星,一出现便将惊天动地,光芒盖过所有人。
如此,母亲忙送给术士银两若干,但要求他不得向任何人说起此事,而这件事也只有母亲、她,还有哥哥靖玄廷知道,直到母亲去世,她也未曾向靖擎苍提起。
自母亲去世,靖听寒的病症越来越明显,时常脸色苍白,身体里的血有如被抽干了一般,哥哥不忍心见到妹妹如此,便以自己的血喂给妹妹喝,但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便斩杀兔子、马匹等牲畜,以血补血。
但有一次她却因为喝了身患重病的马匹之血,重病一场险些丧命,靖玄廷不敢让妹妹冒险,便自己冒险擒杀平民百姓家的孤女,关在后山,以活人的鲜血喂养妹妹。
靖听寒不知道这八年是如何过来的,她每晚都做恶梦,梦到那些被她饮干了鲜血的女子回来找她索命,她在后山呆了八年,寻常都只知道她潜心向佛生性温和,却不知道她若不对着佛像,便觉心中有鬼魅,难以入眠。
哥哥八年的努力,终于让她神色渐好,她以为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终于能被掩埋,却不知这才是开始。
见靖听寒思绪游离,蒙面女子终道,“我做着一切并非无所图谋,我要你,为我报仇!”说着,女子便伸手将黑纱揭下。
靖听寒见到女子的面容,险些被吓到在地。这是怎样一张脸啊!分明是鬼魅!那面颊之上几块骇人的斑点分明是尸斑,只有死人身上才会长,面前这女子分明是处处透露着华贵妩媚,如何生的这样一张脸?“你……究竟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