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能猜测出来的,言孤卿当然也能猜测出来,但他却是镇定自若的端坐在龙椅上,仿佛在等待言易真踏进朱雀门,莫非……
靖擎苍想到此,顿时心头一惊,这计划难道已被言孤卿看在眼里?却只听言孤卿声音坚硬如冰,直刺他的胸口,“传朕口谕,铁甲军与羽林军内外夹击,击毙乱党,一个不留!”
听到此话,靖擎苍心里早已大叫不好,铁甲军虽威慑天下,可才毕竟被言孤卿的黒甲精骑挫伤了锐气,存活下来的军士非伤即残,而兵部尚书手下那些军士太过寻常,如何能在那般神勇的黑甲精骑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接攻入朱雀门?如此看来,言孤卿可是给他们来一个漂亮的请君入瓮啊!如此内外夹击,太子一党便是一丝胜算也没有了。
话音未落,卫兵忙跑出去回报两军将领,不消片刻,大殿内外便是刀剑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的叫喊声杀敌声不断传来。大殿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静静的听着这声音,心却跳的厉害。霎时间,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血腥味。
只听殿外一阵飞快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听那卫兵稍稍喘了口气便道,“回禀陛下,乱党已被剿灭,太子言孤卿与兵部尚书席上作在朱雀门前,被当场诛杀。”
所有人的心都落了下来,太子党众却是面色难掩悲伤。
言孤卿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然的转过头看着靖擎苍,眼中却似乎有杀气,“摄政王,依您之见,乱党家眷应当如何处置?”
远处的靖擎苍抬起头,却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与言孤卿对视一眼。大臣们的心又悬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靖擎苍虽为幕后主谋,可手段高明,只是隔岸观火,如今太子和兵书尚书已死,如何追查?别所靖擎苍权倾朝野无人敢动,就算他没有手执虎符,也无理无据,怎奈他何?
靖擎苍目光一寒,最终道,“谋反应当诛灭九族,但刑不上大夫,太子家眷应当从轻发落。”
言孤卿看着面色青黑的靖擎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是沉痛道,“来人呐,奉朕口谕,太子言易真及兵部尚书席上作谋反作乱,其罪当诛,太子府及尚书府家眷,男子就地处死,女子发配边疆,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经历这一场变节,堂下臣子对面前这个看似孱弱的新君已经是刮目相看,哪里敢有半句逆言。
龙椅之上,黑袍君王的气势已经是冷酷高艳,光芒四射无法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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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一身黑衣的劲装男子猛的冲进了承乾宫,神色十分焦急。
言孤卿未曾抬头,只是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
黑衣却是双膝跪地,道,“陛下,黑衣想向您求一条命。”
言孤卿放下奏折,抬起头来道,“谁的命值得你来求我?”
“太子妃宋沉香!”黑衣直视言孤卿,言孤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坚定道,“陛下,奴才从未求过您。”
“这个人的命我无法给你,换一个要求吧!”言孤卿叹了口气道。
黑衣听罢此话,却是面色颓然,“我明白。”说着站起身,拱手作揖便推出了东暖阁。
言孤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沉重,摇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可惜啊黑衣,此人的命,我已经交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