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孤卿摆摆手,“去吧!”海棠见状,擦了擦眼角的泪,出了别院。
剑歌见海棠神色悲怆精神恍惚的背影,转过身看了眼案上的药汤,“果真人人都想拉拢靖擎苍吗?不过是校场上共执一词罢了,便要给你如此警告。”
言孤卿自是知道这仅仅是警告而已,如若真要他的命,今日死的就不是小德子了。“太子虽是长子嫡孙,正统继承人,但麾下仅有一些文官谋臣,并无实权,忌惮大将军也是人之常情。”
“那你呢?”
“我?”言孤卿笑了笑,看着远处的荷叶,“身处毒蛇窝,我只求自保。”
“如果真的只求自保你就不会要求娶我了。”剑歌却是洞察了一切,“你猜出我与靖擎苍的关系并不奇怪,可你的算盘打错了,我不会为他留在汉宫。”
言孤卿稍稍一愣,却笑了笑,“我娶你不是因为他,而是另有缘由。”他有些出神,这缘由是什么,他竟也不知道。“而你,将会留在汉宫,因为你没有完成玉玑子给你的任务,绝不会回去见他。”
剑歌冷哼一声,“这有何难,杀了你便可。”
“但你现在想回天山见他吗?”言孤卿泰然自若的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
望着远处的月,剑歌却是心中一痛,自己想见那个人吗?
良久,剑歌答道,“我说过,天上地下,我想来就来想去便去,好好留着你的命,我随时会走。”
“给我半年的时间,明年夏至,如若你想走,我言孤卿人头在此随你带走,我保证汉室王朝没有一个人会找你寻仇。”言孤卿转过头看着剑歌,眼里的魄力叫她心头一颤。
“为何要半年?”
言孤卿转过头,“这半年时间,是给你的。”
剑歌一愣,顿了顿却是神色一冷,道,“我可以助你实现你的抱负和野心。”
“我需要拿什么来换?”
“靖擎苍的命!”
言孤卿倒觉惊讶,却是不动声色,“你要杀他养好伤便可动手,何须等我实现抱负?”
“要他死,自然是简单。但是……”剑歌的声音却是一寒,“我要让他被烈火焚烧,死在天下人面前,尊严扫地遗臭万年!如此,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实现。”
言孤卿却是一怔,士可杀不可辱,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自然抵不过这般羞辱更为残忍,她竟如此决绝。“那你又拿什么来换呢?”
“有我在,你无需担心何时会死,甚至,你想要谁死,他便见不着明日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