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看着那几箱子的礼,面色有几分担忧。
史鼏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将一些玩的分给孩子,又吩咐下人收好东西,才打发了几个孩子和下人,只留了范氏。
“夫人可是有什么担忧之事?”
范氏倒是有些发愁:“子孝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些,他年初好不容易做了六品武官,又能有多少的俸禄?年礼却是一年比一年多,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爷,要不我们给子孝送些银子过去……”‘
明面上忠顺王妃只是季绝名义上的姑姑,即使忠顺王妃心中再是疼爱,明面上为了掩人耳目,能够给予季绝的东西也极为有限。
范氏看着这些年礼,只觉得这孩子将所有的俸禄都赔上了只怕也买不下这些东西,难免有些忧心。
史鼏摇头笑道:“夫人莫担忧,如今咱家的铺子里也卖了些西南边疆的物什,倒是小赚了一笔。”
范氏一愣,却是笑了:“还是老爷想得周全。”无非就是史家算是和季绝合伙做些小生意,运些边疆的小物件卖卖。明面上给只怕季绝不会收,这也算是私底下贴补季绝些钱财,倒是不错。
此事范氏倒是不知,必是史鼏直接交代了铺子里的掌柜这些货源。范氏娇嗔道:“爷倒是早些交代妾身,免得妾身担心那孩子。”
史鼏看着容貌如同二十出头的娇妻,却像个小姑娘一样露出娇嗔的神态,极具风情。只觉得心头一热,搂着范氏便哄道:“是为夫的不是,只是那时候清儿身子不适,也不宜太过操心,就此安排了。”
范氏娇羞地推了推史鼏,却是没有推开。
……
鸿哥儿被奶妈子抱回自己的屋里睡去了,凌云也打发了三个皮猴子会去抄字,这是刚刚做错事的惩罚。然后便跟着湘云去了她的院子。
湘云的屋内被炭火熏得很温暖,两个人去了披风和外袍,在屋内吃茶吃点心。
湘云吃了口茶,味道极为清新香醇,看向红玉,现今已经叫做近水家的:“可是大红袍?”
红玉笑着道:“回小姐的话,的确是大红袍,前几日老爷让人送来的。”
大红袍是贡茶,只怕来之不易。湘云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红玉带着下人出去,才问向凌云:“可是有什么事要和姐姐说?”
凌云笑了笑,那淡定从容的姿态颇有几分父亲的感觉:“只是听闻要回京城之时,难免有些气闷。”
三年前凌云尚不知事,也只是被史鼐后院的惨剧吓了一跳。现今凌云渐渐年长,也变得懂事不少。和一些世家公子交好难免出入各种人家,什么样的风言风语都听过,再加上父亲认为君子先要修身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看着凌云年纪渐长,对于一些事情不甚避讳凌云,凌云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
再加上老夫人。先不说三年前那一副奇葩至极的态度,让凌云隐隐约约记得。再加上这两年往苏州府送节礼或者各种赏赐时,湘云提及写来的信件与下人传递的话语就知道老夫人对母亲甚为不喜,难免心生不满。
湘云提及此事,也并非有意挑拨,只是对于保龄侯府的真实情况,湘云无意隐瞒凌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