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盛极必衰。”当然现今还到不了盛极之时……
保龄侯“哈哈”大笑两声:“不愧是我的嫡长孙女。”
湘云能够表现的如此“良好”,完全是因为自己喜好观察,和托了上辈子是成年人和拥有记忆的福。湘云知道贾府的下场,知道贾府的悲剧,她才敢如此说。可她本人并没有那么高的政治觉悟。
但是她必须那么做,她想要过得好,必须要得到祖父的重视。和史鼏范氏并几位弟弟那种血浓于水的天生关爱不同,保龄侯是她需要讨好的存在,若她没有半点天赋用处,就算是长房嫡长女又能如何。
保龄侯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以后每日的邸抄云儿我这儿会给你,无需让近水红玉递与你。”
湘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却没想到一举一动都在祖父监视之下。同时背后渗出一股寒意,这个府里只怕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祖父的了。
“好了,晚了,回去吧。”湘云点点头,咬了咬牙,还是开口问道:“祖父,云儿和弟弟二人何时可以回扬州?我们很是想念父亲母亲还有几位弟弟……”
保龄侯笑道:“今年必能让你们回去。”这算是保龄侯的承诺了……
湘云点了点头,对着保龄侯行礼,才离开了书房。
待湘云离开后,书架后面转身出来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身形高大,眉目清俊,双眼极有神采,面上带须,嘴角挂着浅笑。却是保龄侯的幕僚林宇。一生未娶妻,膝下也无子女,只一心为史家打算。和保龄侯相处,从来不在乎理解,就是史鼏在此,也要恭敬地唤上一声“林叔”。
林宇很自然地坐在保龄侯旁边,自顾自地倒了杯渐冷的茶,吃了一口。
“觉得我这个孙女如何?”
林宇笑道:“是个有脑子的孩子,倒是可以教导一番。”林宇觉得湘云仅仅是有脑子,算不上聪慧。
保龄侯笑道:“你觉得她可适合宫里?”没有男人不渴望权利,不希望可以带领家族过上更加辉煌的日子。
林宇眉头一挑:“你儿子可舍得?”
保龄侯却是沉默下来,因着湘云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又是救过他一命,他对这个孩子比儿子还要宠爱几分,哪里能舍得。在保龄侯看来,女孩子吃家里的穿家里的,该做出贡献时是不能拒绝的,但想起固执的长子,保龄侯还是歇了一半的心思,苦笑道:“那就去寻摸哪家有合适的儿郎吧?”即使不入宫,也要想办法修两姓之好。
林宇一笑,没有言语。
湘云正在返回东院的路上,并不知道祖父在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只是单纯地心里默念,只要再忍耐几个月,就可以和家人团聚,只要几个月……
翌日早间,天还未亮,老夫人伺候着保龄侯起身穿衣,准备上早朝。
老夫人一脸关切地问起保龄侯:“昨个儿晚上侯爷怎么叫云儿去了内院的书房?可是云儿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