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启文竖起食指贴在她的唇边,他面色凝重:“蕴仪,黛儿的事,多多少少有我的责任。她出事以后,我一直在找一种药,我听说那种药,已婚女子服用了以后,便跟处子一般,就在前几天,文四刚刚给我把这药找来,并已找人试过,的确有效。”
叶蕴仪睁大了双眼:“你是说......”
潘启文点点头,神色复杂,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蕴仪,我的话,或许你不爱听,可我还是要说,有些事,未必是一定要让对方知道的!这事,我正准备跟黎昕商量,如今我娘不在了,到时恐怕还得你出面去跟黛儿谈,定能瞒天过海的!”
叶蕴仪心中越发沉重起来,她沉吟半晌,终是对潘启文说道:“不!启文,真正的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定定地看向他,抿唇道:“启文,我以为,我们经历过那么多,你会终于认清,谎言下的爱情,是不牢靠的,若是一开始,你就能坦诚以对,我们或许,不会走那么多的弯路,而我们的代价也不会那么的惨痛!”
潘启文眼神一黯,听到她说的“代价”,他知道,她指的是那个未及面世的孩子,尽管事情已过去很久,可现在提起来,仍是犹如锋利的刀尖在心头重重地拖过,疼得他的心紧紧缩成一团。
车内的空气一下子显得沉闷起来,潘启文伸出手,拉起窗帘,将车窗摇开一条缝,一阵清凉的风扑面而来,潘启文回头看了看叶蕴仪,伸手捋了捋她额前被风吹散的发,他转过头去,面向窗外,看着一点点倒退的树木,他轻声道:“蕴仪,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知道,在我们相爱以后,我的确不应该一错再错,可是蕴仪......”
</
他侧过身来,双手扶上了她的双肩,眼中是一种肯定的神色:“蕴仪,你告诉我,当初在军校时,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军阀之子,你还肯给我机会吗?”
叶蕴仪不由一下子愣住,那时的她,是热血沸腾的女学生,最为痛恨的便是军阀,在军校中、在学校中,在家庭中,耳濡目染的都是如何打倒军阀,建立民/主自/由和统一的国家。那时的她,眼高于顶,若对某人第一印象不好,便绝不会再与之交往,若是那时知道潘启文是军阀之子,只怕,他真的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见了叶蕴仪的神色,潘启文不由苦笑一下:“你不会给我一点机会,对吗?”
他放开她,轻笑一声道:“蕴仪,其实我的身份便如黛儿的***一样,不过是外在之物,但人生就有这么多的无奈,也许,你就因为这外在之物,而与真实的这个人失之交臂!”
他叹口气,接着道:“我的身份不由我,黛儿的事,也由不了她!若因此而失去心爱之人,你又觉得公平么?”
潘启文一番话,完全打破了叶蕴仪心目中的做人准则,令她一下子迷乱起来。
潘启文眼神一闪,紧接着说道:“前几天,大伯跟我说,其实我们口头上喊着民/主自/由,可真正有几个人能做到?大伯说,民/主自/由不仅仅是当权者的事,而是所有人的事,他说,真正的民/主,就是要容忍不同的思想,不同的行为方式,并尊重别人的思想和行为方式,而非仅仅局限于所谓的政治上的投投票和选举!”
叶蕴仪轻轻一震,是啊,一直以来,是不是她将自己的行为准则强加在了他的头上?他爱她,所以他一直以来给了她充分的自由,她要教书、要工作、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和朋友,要与他平等的地位,甚至时不时在一些她自以为是的领域,他还以她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