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果微笑点头:“那麻烦你了!”
火车徐徐地驶进车站,坐在黑色轿车前排的潘启文拉开车门,跳下车,又走到后排,亲自拉开车门,绅士地伸进手去,放到他手上的,却是蕴杰的小手,叶蕴仪打开另一边车门,自己走了下来。
潘启文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牵着蕴杰下了车,走到车前面,叶蕴仪这才走上前来,牵上了蕴杰的另一只手,潘启文直视着前方,皮笑肉不笑地道:“叶蕴仪,是我在陪你演戏,你自己都入不了戏,要演砸了,可怪不着我!”
火车还未停稳,叶蕴仪脸上展开一个笑容,对着车窗上微微探出头来的爷爷挥挥手,也不看潘启文,笑着轻声道:“你若砸了,别说民生经济,便连这迫在眉睫的铁矿,你只怕就办不起来!”
潘启文眉一挑:“你这算是——威胁我?”
叶蕴仪微微一笑:“不是我威胁你,只是我比较了解爷爷和伯父的性子而已!”
火车门打开,率先跳下车的是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他回头向车上伸出手去,一位精神矍烁的银发老人,轻哼一声,一把挥开他的手,自己下了车,中年男子无可奈何地笑笑。
叶蕴仪与潘启文赶紧迎上去,蕴杰已是挣开了两人的手,扑了上去,大叫一
声:“爷爷!”
老人眼中一亮,弯腰张开双臂,一把将蕴杰搂进怀中,双眼已经湿润。
叶蕴仪与潘启文齐齐上前,唤了声:“爷爷、大伯!”
老人放开蕴杰,站起身来,叶蕴仪直直扑进老人怀中,所有的委屈在见到至亲后,只化成了那一声哽咽的呼唤:“爷爷!”
老人红了眼,轻轻拍打着叶蕴仪的背脊:“蕴仪,我的孩子,苦了你了!”
一边的中年男子对潘启文伸出手去,朗声笑道:“你就是启文吧?”
潘启文忙伸出双手与他相握:“大伯,我是启文!”
叶蕴仪忙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吸吸鼻子,对老人说道:“爷爷,这是启文!”
老人锐利的目光看了看潘启文,对一旁的中年男子笑道:“翔龙啊,在上海时,我们听到那冯老大说起我这孙女婿的身份,着实吓了我们一跳,心里也直打鼓来着,现在看到了,可放下了一半的心,起码还算是一表人材啊!”
叶翔龙微微一笑道:“父亲,翔宇的眼光你还不信吗?蕴仪是他的宝贝疙瘩,若不是人中龙凤,怎会将蕴杰嫁给他?刚才,我与他握手便知,他的功夫不差!”
叶蕴仪原本心中忐忑,正想着如何解释潘启文的身份,没想到,潘启文竟然已经解决了,这才知道,原来潘启文让冯啸天去接爷爷和伯父,不仅仅是接送那么简单,只怕还另有一番说辞。
潘启文爽朗地笑道:“看来,我还得好好表现,才能让爷爷和大伯放下另一半的心了!”
叶翔龙拍拍他的肩,欣赏地看向他:“以前老早就听蕴仪在信中说你是个神枪手,有时间咱们比试比试?”
潘启文深深地看了叶蕴仪一眼,沉稳地道:“不敢!倒是听说大伯与岳父一样,都曾是西点的高材生,启文原先在军校也不过照本宣科,实际带兵才知其中艰难,有许多问题,倒还要请教伯父!”
他又转向老人,笑道:“我还听说,美国的华侨都唯广东商会的叶琛马首是瞻,爷爷,我这一摊子,还要请您多多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