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启文“啪”的一声将筷子一放,站起身来,走到文四面前,拉起他就往外走,沉着脸叫道:“我找他去!你是我的人,只是听我命行事,他有本事冲我来,凭什么打你!”
文四却一缩手,一脸无奈地叫道:“少爷,不是司令!”见潘启文怒气冲天的模样,他赶紧结结巴巴地小声道:“是,是我爹!”
潘启文冷冷一笑:“你爹?你爹是大宅的大管家,他还不是听我娘的命行事!”
他突然转向小清,狠狠地道:“明明我刚进德园时,他还好好的,显然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小清,你为何不来报我?”
小清吓得一抖,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文四忙道:“少爷,这不怪她,是、是夫人命她在一边看着,不许离开,说是、说是念在她新来的,又怕吓着少奶奶,才给她一个警告!”
一股寒气裹上了叶蕴仪的全身,她心里清楚,这警告,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一把抓住了潘启文的手,尖刻地说道:“别再说了!即便是你娘,你又能怎么样呢?”
潘启文一愣,是啊,即便是母亲,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无力地挥挥手,对小清道:“小清,你扶他下去,让华大夫给他上药!”两人赶紧应了退下。
潘启文感到另一只手上传来的那阵颤栗,心里一紧,转头向叶蕴仪看去,却见她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悲伤,心中不由一紧。
他一把将她止不住发抖的身子搂进怀中,紧紧地箍住她,在她头顶反复而轻柔地道
:“蕴仪,你不要自责,这不怪你!是我不好!是我欠考虑!”
他闭了闭眼,声音着带上了一丝哀伤和无奈:“我终是没将父母当作他人来防备着!”
叶蕴仪身上越发了冷了去,她静静地依在他怀中,半晌才抬起头来,轻声问道:“启文,你刚说南北之事,我才想起,宗尧不是说要来公干的?会不会就是为的这事?”
潘启文神情一僵,他轻轻地放开她,坐回桌边,默默地低头喝了口汤,这才看向叶蕴仪:“我只知道这南北双方的代表这几天都要到了,至于是不是方宗尧代表南边前来,我还不知道!”
叶蕴仪知道潘启文并不喜自己提到方宗尧,尤其是上次她提过要方家提携他以后,可现在的情形,不由她不提。她小心地看了看他的神色,问道:“启文,你爹既然答应了这事处理完后,就放我们走,这之前,他们不会阻止我见宗尧吧?”
潘启文并未看她,只是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应该不会。”
叶蕴仪站起身来,再为他添了一碗饭,坐下来,低了头,轻声道:“启文,若是这次宗尧来,我想、我想......”
潘启文猛地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她,声音粗嘎:“你想怎样?”
叶蕴仪的头更低了,怯怯地道:“我想、我想让你想办法,让宗尧将蕴杰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