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连声调都变了,颤抖着“噗通”一声跪下,“长公主,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上官岚面无表情,“当然不是你,要是你,你还能活着吗?快一点儿,我现在舌头都麻了。”
上官拓连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颤抖着递了过去。
上官岚一把接过,瓶嘴对着嘴,一仰头将里面的解药吞了下去。
“管好你的那几个儿子,虽然八个不少,但要是全死了,你还是没人养老送终,披麻戴孝!”
虽然服下了解药,然而心口一阵剧烈绞痛,上官岚还是立即离开。
她捂着左胸,一闪身出了书房,身形一动,快速地前往自己的摘星阁。
等到上官岚从窗户飞入自己的房间时,她的半边身体都已经陷入了麻木,她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发现得早,若是在书房里再多待上一阵子,怕是整个人都要变得无法挪动,到时候就只能被人宰割。
她恨恨,立即打坐。
然而,这毒忒是歹毒,她稍一运功,尚且不足一个小周天,上官岚只觉得浑身的五脏六腑搅作一团,经脉剧痛,上官岚浑身一抽|搐,身子一歪,倒在了床铺上。
嘴角泌|出一丝黑色的血丝,缓缓滴落,她皱皱眉,又是一口黑血。
吐出来之后,她长出一口气,觉得好受多了。
下毒的人并不是上官拓,那么,会是谁呢?难道是正在养伤的上官诚怀恨在心,指使他人去做,还是另有其人,一直藏在暗处,不动声色地趁机下手。若是不小心被发现,也可以顺势嫁祸在上官拓的头上?
慢慢地坐起来靠着床头,上官岚闭目养神,脑中却思考个不休。
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这个出尘谷,已经不适合再久留下去,早一点离开,就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多久,夕阳西沉,冬日的天黑得早,很快,窗外陷入了墨色之中。
窗边似乎响起了“咄咄咄”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啄着窗棱。
上官岚一个激灵,从昏睡之中清醒过来。
嘴角的血渍已经完全干涸,她抬起手来擦了擦,飞快地穿鞋下床,轻轻推开了窗户。
果然,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正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见到上官岚,它立即用嘴啄了啄羽毛,又把头靠了过来。
上官岚伸手抚|摸了两下,这才将绑在它爪子上的小竹筒拆下来,放它离开。